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在地下交易市場的入口處,那些人看到納西索斯在天空中睜開的銀白色雙眼時,也以為那就是神,紛紛跪地朝拜。
愚昧和無知造就了人類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也造就了盲目崇拜和恐懼。
而種族基因中帶有的天生慕強心理讓他們會崇拜無法理解、無法掌控的生物。
唐柔抓起門邊情緒激動的阿瑟蘭,環顧四周,對她溫聲說。
“走。”
人群在這個時候才倏然回過神,一個個沖到玻璃窗旁,對著唐柔的大喊,“帶我們一起走!”
任誰都看出來了,那個空靈的少年不是他們心中神的使者,是來拯救這個女人的。
他替那個女人擋下了來自猩紅觸手的致命一擊,可唐柔卻微笑著關上了門。
人們快速擠向門口,想跟上它,卻被從天而降的斷裂的觸手擋住了去路。
蒼白的少年回過頭。
空洞的靛藍色雙眸中一片死寂。
唐柔拉著阿瑟蘭奔跑在空曠又古怪的城市,每一步都發出黏稠的回響。
這里已經沒有人了,整條街道沒有絲毫人氣,每家每戶緊閉門窗,城市像死去一樣寂靜無聲。
腳下的地面仍然是猩紅的,像肉塊一樣,會蠕動,每一腳踩在上面,都會牽連出黏膩細長的紅色血絲。
阿瑟蘭看著被血色覆蓋的世界,傻眼了,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惡心至極又無法理解,處于精神錯亂又不得不接受一切的崩潰邊緣。
她臉色鐵青地問,“我們去哪里?”
唐柔嗅著空氣中那股若有似無的味道,捂住胸口,喘息著說,“去那些白色的教堂。”
“為什么去那兒?”
“我聞到了......我感覺到喻清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