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忽然產生了一種心慌感,追逐過去。
‘別走。’
想喊住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視線越來越暗,無數道人形陰影朝她撲過來,拉住她的手腳。
這些東西擁有實體,可以碰到唐柔,像繩索一樣捆在她身上。
唐柔忽然覺得絕望,在這個荒誕而虛無的世界里,那些沒有邏輯的東西可以輕而易舉地碰觸到她,可她見到唯一一個輪廓清晰的少年,卻碰不到。
大地變得柔軟起來,像泥漿一樣緩緩流動。
雙腿不斷下陷,唐柔像快要被活過來的陸地吞噬掉。
她追著他,一刻不停地跑。
跑過正在坍縮的現實,激起亡魂尖嘯。
無數道影子撲過來,抓住她,把她小小的身體壓在緩慢蠕動起來的地面上,像壓住了一只可憐的待宰羔羊。
唐柔被迫被拉扯進更深層次的夢中。
有人曾說過,能被人記住的夢,大部分都是噩夢。
真正的美夢,是會被遺忘的。
他與她交錯的那一眼,注定會被做夢的人遺忘。
唐柔不停地追逐那道影子,卻發現他離自己越來越遠。
空氣中彌漫著哀傷的氣息。
絕望與苦澀,如同干裂冷寂的冰,壞掉的青梅,散發著令人痛苦的味道。
少年的身影被拉扯進泥濘深處,湮滅進崩塌的城市間,唐柔伸出手,只抓到了一片空氣。
他走了。
可是,他是誰?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