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極其需要這樣的機會的,曾經也從來沒有拒絕過,憑借這個牧師給的福利,他活過了一次又一次殺戮日,并且在這個城市一直過得還算不錯。
可今天莫名就不想了,僅僅是看著那張卡都覺得臟。
但他沒有拒絕的權利。
直接被人綁起來,狠狠地’教育’了一番。對方挑著他的下巴,用向神禱告的口吻,輕聲慢語地對他說。
“要聽話,才能活得久。”
也對,都是做過很多遍的事了,的確沒必要裝清高。
叮咚一聲,身旁響起自動感應門開合的聲音。
有人走了進來,在飲品柜旁買水。
喻清沒有在意。
他垂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背。
血管在皮膚下透出淡淡的青色
他有雙漂亮的手,今天被人扯下舞臺踩了幾腳,骨節處破了皮。
轉過來,掌心血肉模糊,有些碎玻璃還沒挑出來。
甚至沒擦過,血水干涸在上面,一部分殘留在酒店的床單上......他痛到沒辦法的時候,忍不住抓了床單,留下了血印,還把玻璃抓得更深。
跟他的人生一樣,糟透了。
煙灰掉下來,一些被風吹到身上,他皺起眉,捏著領口小心翼翼地將灰塵抖落。
襯衣的口袋里,放著一張紙,疊得整整齊齊,沒有被他使用過。
那是他身上最干凈的東西。
......
時間臨近十二點,不遠處的中心大教堂再一次響起了頌歌。
他能想象到牧師身著潔白的長袍,站在綺麗吊詭的雕塑下,引導那些忠誠的信徒詠唱頌歌的樣子。
他勾起唇,覺得可笑。
牧師,看起來莊嚴得不得了,其實是個惡心的人渣。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抽出嘴里的煙,幾秒后,用力摁在自己的手背上。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