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光線變得清晰起來。
某一時間,路燈和霓虹也亮了起來,沉浸在漆黑中整整六個小時的城市終于恢復了供電,叮咚一聲,電梯抵達33層。
這個時代,三十三層的高度屬于矮樓。
水母原本是能感受到唐柔的存在的,他與她之間一向存在通感。
可這一刻,他觸碰著綠色的煙霧,柔軟的銀白色發絲隨風飄搖,沉浸在濃烈的氣息當中,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到腳步輕緩的唐柔。
等感受到她的存在時,已經來到他身后。
月慌張轉身,將手背在身后,那團墨綠色的煙霧散開一瞬,在他身邊徘徊。
那雙靛藍色的空洞眼眸被晨曦微弱的光芒照亮,像一汪幽深不見底的湖泊。
“你能把它們吸收進體內?”
唐柔走進這個驚慌失措的美少年,溫聲說,“不要緊張,我只是好奇,又不會責備你。”
少年的鞋子掉了一只,穿著柔軟毛線襪子的足尖踩在欄桿上,腳踝清癯,整個人像只脆弱的蝴蝶,隨時都會被高樓的罡風吹倒。
“下來。”她伸出手。
黑而潤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少年那張精致漂亮的臉龐。
水母永遠無法拒絕唐柔對他伸出的手。
他動了動,身后輕盈的傘蓋如同兩張半透明的巨大翅膀,襯托得原本就雪白的肌膚愈發透明瑩潤,在晨曦與詭譎的綠色煙霧中,像在發光。
他身上有一種詭異的香甜。
唐柔輕輕嗅了嗅。
是愛意。
是對她充滿孺慕和羞赧的愛意。
少年伸出手,指骨修長纖細,看起來更白了,像被玉石雕刻而成,隱隱泛著透明。
冰涼的觸感落在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