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層像灰暗破敗的棉絮,壓抑在遍布人類建筑的城市上空。
狂烈的雨幕將視線染成灰白色,無數道行動緩慢的黏膩身影行走在大街小巷,占據了所有人類生活場合。
原本白天不出來的擬態人類全都活躍在道路上,它們喜歡水,也喜歡這種象征災難的暴雨。
唐柔蜷縮在嚴重腐蝕的車子中,看著被雨水糊花車玻璃,抬起手,指尖落上一滴水珠。
車頂在漏雨。
耳邊出來窸窣聲響。
月起身,漂亮的肩胛骨出綻放出蝶翼般白色半透明的物質,像翅膀,又薄如蟬翼,隔絕了嘈雜的水滴聲。
他的臉正對著唐柔。
靛藍色的眼眸猶如墜入湖水的露珠,小小的圓潤水滴中倒映著整片幽藍,閃爍著空靈神秘的色澤
所有形容美好的詞匯,都能用到他身上。
人類是視覺動物,無法忽略漂亮的少年。
唐柔靜靜地欣賞著他的模樣,感嘆造物主的偏心。
雨水落在傘蓋上,月瞇了瞇眼,像只偷吃零食的貓,眼角眉梢透著濕潤與滿足。
唐柔對他伸出手,“沒事,坐下來吧。”
月俯身,環住了她的腰,將臉埋進她柔軟的黑發間,身體緊繃,很乖巧地一動不動。
身體有些僵硬,在為自己大膽擁抱主人的舉動感到緊張。
抱住人再裝可憐是什么操作?
唐柔眨了眨眼,抬手摸上他的后背,果然剛換上不久的t恤,背后已經腐蝕出了兩道長長的空洞。
嘆了口氣,她溫聲教育,“以后不準再搞破壞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