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多了許多形形色色形形色色的乘客,與正常人看起來無異,只不過腳下都匯聚著一團粘稠晦暗的水跡。
相同之處,是全部都神情麻木,雙眼空洞,像假人。
不是錯覺,車廂溫度下降,仿佛開啟了制冷模式。
玻璃窗上爬上了一層白色霧氣,車內車外溫差極大。
唐柔頭皮發麻,忽然感覺有人在看她。
悄悄側眸,在玻璃窗上的倒影中看到了一雙冰冷空洞的眼眸。
那人上班族模樣,穿著沾滿不明液體的濕透襯衣,僵硬地歪著頭,看著唐柔的背影,嘴巴動了動,下頜緩慢撕裂出一條猩紅狹長的口子,一直延長到耳畔,看起來格外恐怖。
蓄勢待發,像準備捕食的肉食動物,隨時會從恐怖的裂口中射出吸食血液的口器。
唐柔忍不住離海兔子近了一些,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角,通過少年清瘦的肩膀看過去。
路西菲爾握住她的手,疑惑地問,“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看我。”
他回過頭,那人立馬移開視線,避免與他目光接觸。
少年若有所思地回頭,神色平靜。
甚至在她耳旁說,“柔,上次我們出來,你帶我吃了椰子酥,喝了那種甜甜的......奶茶,還有冰激淋,柔,我們一會兒還去吃好嗎?”
“......”唐柔對上了近在咫尺的琥珀色雙眸。
他的神色極為認真,仿佛不覺得自己仿佛度假般的悠閑有什么不對。
可現在的情況,不是很詭異嗎?
唐柔艱難的回答,“......行啊。”
列車到站的音樂聲叮咚叮咚地響起,機械女音甜美地播報出停站地點,像一個商圈。
地鐵上的“男男女女”們慢吞吞地拖拽著滿是黏液的身體下車。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