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唐柔不但擔心,還開始內疚。
海兔子勾著唇,晦澀難辯的目光落在桶中少年身上。
他安靜地伏著,即便虛弱至極,仍舊固執地睜著眼,“看”向唐柔的方向,不爭不搶,沒有聲音,有種純然的脆弱。
看起來快要昏迷過去。
皮膚有種半透明的詭異美感,是水化的前兆。
海兔子退出來,剛在商場換好的新衣服又變得破破爛爛。
他實話告訴唐柔,“他快死了。”
唐柔臉上的血色褪盡。
海兔子皺眉,抬手將她凌亂的發絲攏到耳后,柔聲安撫,“是因為那桶水,柔,那桶水不適合我們,我感受得到。”
水母是完全離不開海水的生物。
唐柔痛苦地閉上眼。
那桶水不適合月,他卻沒有表露出絲毫不舒服的感覺,每一次唐柔看過去,他總是用安靜又柔和空洞眼眸回望她,臉頰浮現著兩個清淺的梨渦,好像很開心。
導致唐柔以為,他的狀態還好。
沒想到已經這么糟糕了。
海兔子依照唐柔的提示,設置了自動駕駛。
車子朝海邊開去。
一路上,慢吞吞的“行人”似乎察覺到車廂里的東西危險,避讓著,動作都加快不少。
唐柔撬了路邊的車,找到火線啟動機線亂七八糟的線同時接在一起,發動了車,跟海兔子緊跟其后。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