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見。
柔的眼睛看不見。
“柔,你不能討厭我。”
少年癡癡地看著唐柔,眼中是近乎瘋狂的偏執,“我什么都可以給你。”
唐柔皺眉。
聽到他夢魘般地問,“你想要我的血嗎?我多給你一些血,你就能看見了。”
他扯開衣領,露出修長漂亮的鎖骨。
看似白皙無害的手指從皮膚上劃過,頃刻間就流淌出殷紅的血絲。
他湊近,用淋漓艷麗的傷痕去貼飼主的唇,給她蒼白的面容染上了一絲屬于自己的猩紅。
眼眶變得更加濕潤,睫毛上的水霧快要化做綿密的雨。
他所有的動作都在這一剎那僵住,喉嚨中發出細微而顫抖的低音,埋在唐柔發頂處的臉頰輕輕的磨蹭著,將她牢牢鎖在禁錮在懷里,像個害怕被拋棄的幼崽。
唐柔只覺得窒息。
“如果被困在這里,看見看不見,都沒有意義。”
她拉下海兔子的手。
在對方通紅的眼睛中,拉下被子。
路西菲爾瞬間從遮罩賦予的漆黑安全感中脫離。
他變得焦慮起來。
不知道是這個房間的空氣,還是木質溫暖的熏香,每一寸透出的氣息,都讓他感到難過,無法接受。
他伸手拽住她的衣袖,徒勞地想把被子重新拉回來,緊貼著她。
“柔,我們還像剛剛那樣......”
被子扯回頭頂,黑暗再一次覆蓋他們。
可卻沒了那種幸福到眩暈的感覺。
只剩下快要失去的惶恐。
“這是你想要的嗎?”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