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到了過分強烈的光。
被放大的感官讓她誤認為自己被耀眼可怖的爆炸包圍,耳旁響徹著一場又一場強烈的轟鳴。
風。
冷的,熱的。
在敏感上數百倍的身體上吹拂。
時而燒灼,時而冰凍,仿佛體內每一粒細胞都被刺破,重組,再一次撕裂。
身體仿佛不屬于自己,靈魂剝離在肉體上空,看著自己瀕死般掙扎,每一寸肌膚上都鐫刻著毀滅般的疼痛。
就連機械臂轉動的聲音在她耳中,都無異于驚雷炸開。
在被放大的感官面前,哪怕室內掉落一根針,對她來說都是摧枯拉朽般的毀滅。
“大量腎上腺素抵達心臟,實驗對象出現心室顫動,心律失常。”
“心音脈搏正在消失。”
渾噩間,唐柔想到曾經四級分裂實驗。
綠色血泊中的阿爾菲諾睜著濕潤的墨綠色眼眸,孤身一人,遙望她。
想到了礁石上戴著金屬眼罩,魚尾破碎的納西索斯。
他們當時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感受?
“教授,實驗對象過度驚嚇,精神休克。”
屏幕上,半邊維持著人類模樣的年輕女性陷入昏迷。
“她需要絕對安靜。”
研究員于心不忍,“不然有可能就此猝死。”
機械臂松了她的手腳,這場感官實驗因為實驗對象的精神性休克而被迫終止。
‘教授’笑了,模仿人類的表情,但是沒有溫度。
站在它身旁的研究員頭皮發麻,覺得今天的教授格外冷漠
“行了。”
教授勾唇,揮手,“實驗很失敗,她是殘次品,處理掉吧,按你們一貫的方式。”
唐柔被人從無菌實驗室拉出來,裝進籠子里。
她蜷縮成嬰兒狀,是缺乏安全感,自我保護的姿勢。
皮膚過分敏感,被推進電梯后的悶熱,如同掉入蒸籠,又在冷氣進來時如墜入冰窟。
最終,在顛簸中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