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守在她身邊,面色極白,因為缺水奄奄一息,空靈漂亮的臉上滿是哀傷。
兩個人仍舊藏匿在已經清場的漆黑賭場里,透不進一絲光,唐柔感覺視線異常昏暗。
太黑了。
“月,去那個蓄水池里泡一泡。”她輕聲開口。
少年搖頭,卷著她的頭發,悄悄親了親,身體退開一些,隱秘的歡喜被哀傷壓住,看著她的肩膀手足無措。
唐柔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樣子,但余光看見了自己的手臂,皮膚腐爛,丑陋到她不想多看一眼。
視線變得更加昏暗。
她猜測自己的身體可能要堅持不住了,或許會因為這顆生化武器垮掉。
即便那顆子彈只擊穿肩膀,沒有傷及要害。
納西索斯恐怕不會來。
唐柔想起自己和利茲從地面掉下來的時候,一閃而逝的空間扭曲。
這里和地上世界似乎被某種特殊的力量隔開。
門口駐扎著異種生物,是被人類控制的,她猜測經營這里的人已經掌握了大量變異生物,并以某種特殊手段讓它們為這個地下市場效勞。
這里到底牽扯著什么秘密?為什么還會有大量生化武器?
太黑了。
唐柔察覺到了什么,對安靜的少年說,“我們剛剛留在桌子下的桌布,你去把它拿過來。”
少年反應了一會兒,依起身,被她輕而易舉支開。
他前腳離開,后腳唐柔就感受到陌生的氣息。
云母去而復返,含笑在她面前蹲下。
“你竟然還活著,是因為他的血嗎?”
“誰的血?”唐柔皺眉,隨即聯想到了納西索斯。
大量的霧狀物從它身上涌出。
失去意識前,唐柔聽到它開心的說,“你還是死在你的同伴手中,比較好。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