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
唐柔一把將少年拉起來,兩個人一前一后跑進了人群里。
繚亂的燈光在縱情聲色的客人間劃過一道又一道絢爛的流線,他們口中的香煙把這里熏得云霧繚繞。
她壓低身影,少年跟著她俯下身體。
不想碰到別人,也討厭別人碰到他。
唐柔扯下空桌子上的桌布裹在他身上,對他輕輕地說,“別怕,你可以控制自己,刺絲胞是可控的。”
少年陷在布料里,慌張失措地抬眸看她,空洞的眼眸甚至不能倒映出她的身影。
隔壁卡座開了豪酒,其中一個兔男郎造型的侍應生正在被幾個人摟著脖子,捏著下巴強制灌酒。
穿著馬甲襯衣的細腰被人擰了又擰,還有人趁機摸上了侍應生的屁股。
唐柔和少年躲在桌子下,視角得天獨厚,看到侍應生一臉憤怒,轉而又忍著開始陪笑。
倏然,同桌一個男人忽然站起來,動靜大到差點撞翻桌子,臉色漲得通紅。
他急躁地伸手抓向侍應生,將清瘦的侍者生生從桌子另一側拉過來,酒瓶被子摔了一地,把人粗暴地按在桌子上,去抓對他的腰帶。
男人額角的青筋漲得通紅,急切地想要發泄。
唐柔皺緊眉,“小月閉眼。”
少年乖乖地閉上眼。
他也不靠眼睛看,該好奇還是好奇的。
那個人對著侍應生的脖子啃咬了幾口,忽然一把把人推開,自己掐著自己的脖子,在爆出血管的皮膚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身旁的人嚇了一跳,慌忙躲開,撞翻了酒瓶。
場面更加混亂,甚至引起了不遠處保安的注意。
剛剛還坐在桌子上抽雪茄的人,倏然之間變得像一頭狂躁的野獸,他抓撓了自己幾下,發現有人逃跑,紅著眼將對方一把抓過來。
布滿青筋的手握住那人的脖子。
唐柔還在驚愕地看著,下一秒,臉上濺上了一些粘液。
是血。
那個人扯斷了同一桌上人的脖子,啃咬著斷裂處。
像......發生變異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