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說,“夠了,停下來。”
少年沒有停,反而露出詭異的笑容,用那修長漂亮的五指,在她面前自殘。
殘忍地撕開手臂上白皙細膩的皮膚,流出鮮血,又在下一瞬愈合,場景詭異又血腥。
唐柔朝前走去,一把按住它的手,“我說,夠了!”
她確信自己沒有任何一個時候見過這樣的海兔子。
這不是她見過的海兔子。
可竟讓唐柔產生了一種,海兔子曾真的這樣自殘過的直覺,讓她心臟都在抽痛。
“你生氣了?”
它頂著與海兔子一模一樣,滿是淚痕的臉,露出探究的神色。
“為什么,這不就是他嗎?”
它想刺激唐柔。
而現在,有些成功了,唐柔的確露出了不平靜的神色。
少年開心了起來,哭紅的眼睛笑得彎彎的,輕快地說,“哦,還是說,你喜歡這樣的?”
忽然,它又變了。
氣氛變成了潮濕的,黏膩的,旖旎的。
少年滿面潮紅,皮膚滲出淺淺的薄紅,像被雨水打過的嬌嫩玫瑰。
“柔......柔......”
它喊著她的名字,半闔著眼瞼,雙眼失神,柔嫩的唇瓣閉不上一樣發出急促又潮濕的呼吸。
像一株腐壞荼蘼的花,快要凋零碾碎,泥濘不堪。
唐柔猛地轉過頭,視線避開它,聲音滿是震驚和憤怒,“停下,不準用他的臉做這種事!”
“為什么?你、在害怕......嗯?”那道熟悉的聲線喘息著,語氣不穩地說,“這是真的啊,這是他做過的事,我知道了,你害怕,對嗎?”
唐柔閉著眼,冷聲道,“變回來。”
“你看到的都是真的,他真的這樣做了。”
少年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染了糖漿,甜到膩人。
輕聲喊她的名字,“柔......是真的,他真的這樣,想著你,喊著你,一次又一次,你竟然不知道嗎?”
唐柔抬手捂住耳朵,往椰林外走。
她要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