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員猛地拔槍,卻因為這細微的響動驚擾了虎視眈眈的猩紅色節肢。
下一秒,他的頭顱驟然被貫穿,一切快到來不及反應。
節肢上沒有眼睛,“它”靠聲音判斷目標在哪里,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引來它的殺戮。
已經沒有人敢反抗了,甚至沒人敢動。
電鰻嗤笑一聲,朝唐柔伸出了手。
青灰的手指上來回流竄著藍色的電弧,唐柔確信這些電流會撕裂她的身體,讓她傾刻間變成不遠處丟棄的、摔爛的炭一樣的東西。
而與此同時,腦海中竟然泛起了詭異的熟悉感,就仿佛曾經被電擊過一次。
緊縮的瞳孔隨著那幾根冰冷手指的靠近而移動著,唐柔大腦飛速旋轉,但能想到的一切方式在恐怖的絕對力量前都毫無勝算。
她甚至不能發出聲音,因為那些紅色的節肢會頃刻間貫穿她的頭顱。
這看起來像是必死的局。
只是她不懂,為什么這條電鰻,看起來像是沖著她來的。
阿瑟蘭眼睛通紅,被唐柔死死的捂住嘴巴按在座位下,眼睜睜的看著那雙閃著電花的手向她靠近,卻無能為力。
即將被碰到時,唐柔終于松開了鉗制她的手。
然而預想中觸電爆體的痛苦并沒有傳來。
黑暗中猛然竄出墨綠色的觸手,用力攥住電鰻青年的脖子,將他猛地向后帶去。
尖銳的角質刺傾刻間割裂了他的喉嚨,電鰻捂著脖子發出憤怒的嘶吼聲,指縫間不住滲出粘稠暗淡的血光。
突如其來的異狀超出了大家的預料,唐柔朝外望去,看到了不遠處那輛倒塌的押運車,中走出的墨發青年。
阿爾菲諾!
唐柔捂住嘴,壓抑住喉間的聲音。
他第一次違背了唐柔的意愿,悄悄跟了過來。
一直藏在車廂,恍惚間因為某種獨特空靈的聲音被潑陷入休眠狀態,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
直到——通感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