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號慢吞吞的說,“柔、是我的、家庭。”
柔,是他的全世界。
他對這個世界沒有期待,唯一的期待,就是自己的飼主。
她的笑,體溫,聲音,碰觸,交織成了這座冰冷牢籠的唯一色彩。他只是她的其中之一,她卻是他的全部。
唐柔用力深呼吸,強迫自己將準備好的話說完,“家庭還包含著婚姻制度,以后我可能會結婚,會有丈夫甚至有孩子,到時候怎么辦,你也不允許我和他們接觸嗎?”
章魚看似沒有溫度的英俊面龐上,流露出了不符合外表的天真和不諳世事。
“結婚、又是、什么意思?”
好吧。
唐柔感覺自己像嚇唬小孩的巫婆,在嚇人之前還要跟對方上一堂課。
“結婚就是兩個人變成合法伴侶,往后余生要一起度過,還可以一起孕育出生命,也就是孩子。”
青年臉上寫滿了躍躍欲試,眼神灼熱。
唐柔說,“不是跟你,以后我會有丈夫的,是跟他。”
那雙眼里的溫度頓時褪去,一片冰封。
“不、行。”他拒絕。
唐柔搖頭,“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提前告知你。”
“不行!”
他重復了一遍,面上顯露出慍怒與恐懼混雜的情緒,因為過度慌張,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緊繃僵硬,筋線清晰。
唐柔安靜地看著他,等待對方消化情緒。
墨發墨眼的俊美青年半閉著眼睛,似在經受精神折磨,他像一只受傷極重的野鹿,身體微微弓起,觸手如喪失了精神的小動物一樣,蜷縮耷拉著,包攏環繞著他。
整個人呈現一種脆弱的自閉感,面上的神情是近乎痛苦的掙扎。
唐柔留他思考,自己出去磨了一杯手搖。
回來時17號還在她的桌子旁,看到她走過來,抿起唇瓣,眼神變得堅定,似乎做了一個無比艱難而鄭重的決定。
唐柔喝了一口咖啡,問他,“怎么了?”
17號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你結婚、沒關系,我陪你、一起。”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