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僵了一下,仍舊不說話,像在生悶氣。
可意志力看起來很不堅定,手腕被她抓在手里,沒有骨頭似的隨著她左右搖晃,長而密的墨綠色睫毛一顫一顫,看起來很想回頭的樣子。
“對不起,讓你不開心了。”唐柔拉著他的手腕輕輕一帶,對方就順從地轉過身,可見從沒有掙扎的意思。
“阿爾菲諾,那條人魚救了我的生命,而且不止一次,如果沒有他的話我或許已經死了,所以他受到傷害的時候,我是不是也應該拯救他?”
唐柔伸手撥開青年額前濕潤的發絲,露出那雙寶石一樣漂亮的墨綠色眼睛。
青年顫了一下,垂下眼睫半斂著神色,避開與她對視。她并不強求,攆了攆指尖潤澤的發絲,撥到他耳后,聲音放得更柔,
“如果不是他的話,你可能再也見不到我了,換位思考,如果我不認識你,但是你救過我生命,那么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希不希望我來救你呢?”
唐柔耐心的跟他講道理。
“所以,原諒我吧。”
其實17號很早之前就注意不到她在說什么了,感官無限被放大,注意力只能集中在她畫過額頭的柔軟指腹上,說的話更像樂曲,只能欣賞,卻聽不大懂。
所以17號只捕捉到了“對不起”和“原諒我吧”幾個字。
他早就忍不住了,眼神無比動搖,那一點倔強堅持忘到了九霄云外。
面對溫聲細語和輕柔撫摸更是潰不成軍,他抿著唇,指尖在她的手背上悄悄摩挲了一下。
好想她,怎么會生氣呢?
不不不,應該生氣的。
她都跟別人走了。
半章魚實驗體難得糾結了一會兒,對唐柔的思念毫無懸念地占了上風,他向內心妥協,抬手托著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反復撫摸她的臉頰,心疼地問,
“疼、嗎?”
唐柔意識到他說的是之前那次不小心的擦傷。
他要攻擊人魚,唐柔擋在前面,被躲避不及的觸手掃過臉頰,紅了一小塊。
唐柔點了點頭。
“疼的。”
青年立即露出痛苦懊悔的神色。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