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臂藤蔓一樣勾著她的脖子,急切地抬高身體,隔著粗糲挺括的制服面料,不留一絲縫隙的貼著她的身體。
想要將他的光拉進沼澤。
想被她融化。
想要......把她藏起來。
也藏在地下那種小房子里,只能對他哭,對他笑。
想把她藏進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誰也不能分享她。
......他后悔了。
他怎么那么簡單的就讓那個人死掉了。
他應該讓他活著的。
死亡是恩賜,活著才是懲罰。
......
半透明的巨大水母所有的飄帶都貼在透明的玻璃壁上,將自己盤成了一朵碩大的花。
唐柔將幾次三番想從水艙里爬出來的漂亮少年按回去,艙蓋合上,才得空走到玻璃壁前跟水母打了打招呼。
柔軟的飄帶貼著玻璃,似乎在隔空觸摸她的手指。
唐柔走到哪,他就跟著飄到哪,柔美的絲帶始終在玻璃上描繪著她的輪廓,每一下都充滿深深的思念。
他已經許久沒見過他的飼主了,但無法碰觸她,也沒有可以表達愛意的發聲系統,只能沉默地用感官“注視”著她。
與久別重逢的水母互動了一會兒,唐柔走到電腦旁,連接上臨時辦公室的監控,想看看17號現在在做什么。
幾天前離開時,17號還生著氣。
屏幕亮起,唐柔看了眼,一臉震驚。
17號還維持著她離開時的那個姿勢,坐在碎到只剩原來面積一半的水艙中,背對著攝像頭,好像在發呆。
像個面壁思過的自閉兒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