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隱約聽到了遙遠的海岸傳來空靈的歌聲,聽到水花卷上礁岸,聽到陰云與波濤。
可轉瞬間,那些錯覺一般的聲音就消失了。
寬大夢幻的魚尾微微晃動,人魚那雙璀璨濕潤的眸子看過來。
唐柔端著盤子在他身旁坐下,對方朝她靠過來,金發垂落在她手臂上。
“剛剛在做什么?”
人魚沒有回答,趴在充氣浴缸邊緣,半透明的耳鰭微微豎起,動了動唇。
像是等待唐柔的投喂。
......
讓唐柔頭疼的是,換藥對人魚而似乎也是一種折磨。
他對她的動作十分配合,卻無法抵擋消毒過程當中因為藥物刺激產生疼痛——唐柔是這樣認為的。
她手上拿著藥,被人抓著手腕,半邊衣服都被水打濕。
看起來有些狼狽。
人魚似乎無法承受那樣的刺激,喉間發出一聲混含不清的哼吟,又因嗓音空靈動人而讓唐柔小臉蠟黃浮想聯翩。
她承認她臟了,思想臟了。
為了防止人魚的喘聲引來阿瑟蘭,唐柔略顯慌張地捂住了人魚的嘴,“別叫,忍耐一下。”
這一捂可不得了,那種無力抵抗的神經刺激讓人魚下意識咬住了眼前那只手,唐柔嘶了一聲,他又緩緩恢復了一點神智,生怕咬疼她一般松開了牙齒,輕輕地舔了舔那被他牙齒咬出的凹槽。
可很快又再一次地輕輕咬住。
索性不疼,唐柔也沒有阻止。
這真的只是換藥而已。
他看起來很累了,纖密的睫羽顫得不像話,頭發被水打濕,蜿蜒出瑰麗的圖騰,脫水的魚一樣趴在浴缸邊緣。
唐柔也很累了,她站起身,卻被他握住手腕。
對方動了動剛抹完藥還沒綁紗布的魚尾,帶起嘩啦的水花。
“你去哪?”
他聲音很輕,微微嘶啞。
唐柔拍拍他的手背,“松開,我去拿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