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錯了,他畏懼死亡。
畏懼黑暗的沼澤里沒有她的存在。
不甘心。
如果可以,他當然想陪在阿瑟蘭身邊的那個人是自己。
想到錐心刺骨,想到靈魂震痛,想到想要哭喊,聲嘶力竭。
可如果是他現在這樣,狼狽,丑陋,甚至無法跟她呼吸同一片空氣,那他希望阿瑟蘭永遠不要知道。
她要活在陽光下。
活得開心。
永遠不要像他。
他錯過了說’我愛你’的最好時機。
曾經阿瑟蘭總抱怨說他不愛她,因為他從來不說我愛你三個字,但蕭寧以為,愛是用行動表達的,而不是用嘴說出來的。
他已經準備好了鉆戒,準備好了婚房。
準備好了往后余生,用時間將愛意娓娓道來。
因此,直到他撥通最后一通電話,卻再也無法發出聲音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遺憾。
遺憾著沒能在可以開口的時候,親口告訴她,有多愛她。
......
唐柔意識到這是夢,一個過分逼真的夢。
她不再嘗試徒勞無功的阻止,而是冷冷的,認真的,記住這個房間里的所有面孔。
d區基因項目的薛主任,一個眉骨上帶了痣的男人,還有宋氏生物的宋祺,宋伊娜的舅舅。
她將這些面孔一一記下。
夢要醒了。
唐柔蹲在蕭寧面前,看著那張英俊的面孔一點點異化,出現變異端倪。
“蕭寧,我為什么會夢見你?”
這個恐懼殘忍的夢,究竟從何而來?
唐柔很疑惑。
——“醒醒......”
唐柔直直地看著蕭寧。
他的指尖垂向手機的方向。
——“醒醒啊......”
一陣敲門聲中,唐柔睜開了眼。
最先映入視線的,是人魚那雙無機質感的冰冷眼眸。
門外傳來阿瑟蘭的聲音,她聽起來很著急,“阿柔,別睡了,快開門,出大事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