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絲毫不知道自己這一句話在人魚心中留下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背后的視線流連過她的五官,眉眼,小巧的鼻子,柔軟的唇瓣。
像是大型貓科動物在狩獵時面對獵物的樣子,緊盯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人魚握著唐柔的手臂,出神地想,為什么這么纖細?
感覺好像輕輕用力就會把她折斷,會把她弄壞。
那些簇擁在她身旁的生物也是這樣覬覦她的嗎?他們也像自己一樣,對這個柔弱的生物蠢蠢欲動嗎?
真討厭啊,獵物被別人盯上的感覺。
他重新貼回她的頸窩,裝作疼痛難耐的樣子。
“很快就好了。”唐柔溫聲說,找來紗布。
伴隨著她逐漸輕柔下來,帶著安撫意味的動作,人魚瞇起眼睛。
“柔......我能這樣喊你嗎?”
雖然模樣清冷如霜,聲音里卻染上了若有似無的欲色,尾音勾起的聲線像輕扣出聲響的大提琴弦,引得唐柔不自覺躲避。
“柔,謝謝你。”
他貼得極近,唐柔甚至能感受到他溫涼的氣息。
“別客氣。”唐柔躲了躲,“你坐好。”
“抱歉。”他沒動,反而貼得更緊,“太疼了,動不了。”
唐柔很為難。
她撕開一條條紗布,按壓著邊角,將其覆蓋在殷紅的傷痕上,手指隔著白紗撫觸著邊緣。
背后的身軀顫抖一下,忽然伸出手,慢慢壓上她的手背,帶動著她輕柔安撫過受傷的魚尾。
“你怎么?”
人魚在她耳旁短促地喘息幾聲,低啞地說,“太疼了。”
原來很疼啊。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