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安靜,不哭不鬧,脆弱又乖巧。
唐柔的心簡直都要碎了。
“你還好嗎?”
她快步走過去,人魚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手指冰涼干燥,如花瓣般的薄唇褪盡血色,有些干裂。
他原本晶瑩剔透的魚鱗和皮膚都泛著干燥,嚴重缺水。
唐柔站定后,人魚手臂撐著抬起上身,似乎想靠近她,將頭貼在她的腰上,閉著眼睛。
衣服也被他攥緊了手里。
為了防止他在大幅度動作下傷口裂開,唐柔只能強制性地按著他的肩膀,虛虛地將人圈著。
“別動。”
遠遠看過去,像在擁抱。
她輕輕拍著人魚的肩膀,對他溫聲說,“沒事了,沒事了。”
人魚低垂著頭顱,蓋在身上的白大褂滑落,背上猩紅的血痕像被撕裂了翅膀。
他們竟然把這樣一條傷痕累累的美麗生物晾在治療室內見死不救,整整一夜,怎么忍心呢?
唐柔無比煩躁,人魚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仰頭自下而上地看她,銀色的眼眸濕潤干凈,蒼白的手指緊緊地攥住她的衣角,看起來有些不安。
“不是在生你的氣。”
唐柔四下看了一圈,發現昨天晚上的推車竟然還在,她把車子推過來,打開上面的水箱蓋子,讓人魚進去。
“我們先離開這里。”
人魚很聽話,對她表現出十足的信任,在不知道唐柔要帶他去哪里的情況下,費力的支撐著上身,一點一點挪到水箱里。
轉了一圈,從水中冒出頭,淺金色的長發如海藻一般貼在皮膚上,格外誘人。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