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凌駕于法則之上的審判者,冷眼俯瞰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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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柔的視角中,是那些人消失了,她是整個烤肉店唯一剩下的人。
墻壁上,角落里,桌椅的縫隙間,不斷涌出煮沸的瀝青一樣鼓起一個個泡沫的黏液。
伴隨著輕微的“啪嗒”破裂聲,泡沫下鉆出了奇怪的肉須。
她靜靜地坐在那里,頭皮發麻。
但因為喝了太多酒,反應慢半拍,所以看起來好像很鎮定。
詭異的是手機竟然有信號。
不知道在黑暗中靜坐多久,唐柔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阿瑟蘭給她打來電話,語氣聽起來有些著急。
“你在哪兒啊?”
唐柔用力掐了把自己的胳膊,很疼。
不是夢。
她將手腕離遠了點,看著屏幕上的信號格,慢吞吞地說,“手機有信號,電話能打通,我們很可能還在同一空間里。”
“這就好。”阿瑟蘭松了口氣,對她說,“那你來,我在走廊里,咱們兩個匯合。”
唐柔小心翼翼地從黑暗中起身,手掌按上桌子,再松開時,帶起了一層難以形容的粘液。
光線格外暗淡,從模糊不清的玻璃窗外吝嗇地透出一兩縷銀光,依稀照亮了包廂走廊。
唐柔的余光看到了兩側一間間被竹簾隔開的坐席里,坐著許多道一動不動的漆黑身影。
她目不斜視地穿梭過大堂,強裝鎮靜,一路走到玻璃門前。
伸手推開門,眼前出現了一條狹長的走廊。
她不記得來時有這條走廊,這里是憑空出現的。
手機里響起阿瑟蘭的聲音,“你再往前走走,我看不見你。”
唐柔停下腳步。
阿瑟蘭還在說話,“來呀,我在走廊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