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地看著她,纖密的睫毛動了動,沒有力氣。
大抵是認出她了,身上那股戾氣消失,人魚緩慢垂下頭,額頭貼在她的肩膀上,一片濕潤。
唐柔抬手摸著他錦緞般的長發,聲音極其柔和,“沒事了,不怕,有我在。”
半晌后,人魚悶悶地“嗯”了一聲。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高挺的鼻梁湊近了她流動著溫熱血液的動脈,角質齒在花瓣般的牙齒下若隱若現。
蠢蠢欲動,視線黏稠。
唐柔只顧著將受傷的人魚帶離這間可怕的地下實驗室,卻忽略了一點。
為什么秦莉可以把人魚帶出來?
......
巴別塔基地到了晚上不再進行實驗,大部分工作人員下班離開,偌大的基地變得空曠而安靜,只有值班人員在。
唐柔將人魚送去治療中心。
里面的人見到他顯得分外驚訝,眼神在唐柔和昏迷的人魚面上不停來回,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震撼的事情。
最終,他們什么都沒說,沉默不語地接過了推車,告訴唐柔讓她去簽一下字。
他們要給人魚做詳情的體檢,需要觀察一晚。
她轉身要走,衣服卻被扯住,回過頭才發現人魚蒼白的手指正死死拽著她白色外袍的衣擺。
卻并沒有醒來。
在治療師的催促下,她不得不將外套脫下,蓋在他身上。
唐柔走出一段距離后,回過頭,發現幾個醫護正從門上的透明玻璃朝她看來,視線膠著,充滿古怪。
唐柔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們在看什么?
她跟安全中心報備,防衛部派出編隊,將被電暈在密室里的秦主任帶了出來,關進了監禁室。
又有人將唐柔喊去錄口供。
審問室外,站了幾個身著高級制服的管理層人員。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