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微微瞇著眼睛,濕潤白皙的臉頰下意識追隨著她的掌心,輕輕蹭了蹭,像被順了毛的貓咪。
角色顛倒了。
分明,是他想帶她走的。
怎么會變成這樣?
“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這句話脫口而出,唐柔總覺得有點熟悉,好像剛剛才聽過。
看著神情古怪的人魚,又手癢癢地碰了碰他的臉。
不是說他沒有任何攻擊性嗎?
人魚仍舊在出神,睜著那雙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唐柔恐怕永遠都無法理解,對于人魚這種專情而又偏執的種族來說,贈送對方鱗片代表什么含義。
而且她肯定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隨身攜帶人魚鱗片,并把它做成項鏈,貼身掛在脖子上,親密地貼在靠近心臟的皮膚之上,在人魚眼中會變成什么含義。
她把這枚鱗片當作拯救生命的紀念品,卻不知道,這是自己給自己親手挖了個再也無法逃離的深坑。
唐柔被人魚盯的有些恍惚。
那張臉殺傷力很強,美到極致就變得雌雄莫辨,讓唐柔隱隱有些羨慕。
他發質怎么這么好?
高助說這條人魚是殘次品,毫無攻擊性,很柔弱,結合唐柔這幾次見到他的情況,幾乎每一次都受了很重的傷,導致她從來沒有懷疑過那句話的真實性。
看起來的確很柔弱,很可憐,不是嗎?
她扯扯對方垂在自己手臂上的金發,“怎么在發呆,在想什么?”
人魚驟然回神,眼神在糾結、冷戾與別的情緒間來回撕扯。
靜默片刻后,忽然伸手抬手托住她的臉,面容貼得極近,銀眸深深望進她眼眸中。
一瞬間,思緒抽離。
唐柔根本來不及反應,她的時間像被憑空剪掉一截,眼瞳一瞬間擴散,又在某一時刻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