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沒說話,撐著身體用力一躍,步履不穩地翻出了玻璃艙。
17號這才意識到自己錯了,飼主離開的樣子讓他心生惶恐,當即要尾隨著她從缸體里爬出來,卻被唐柔指著鼻子冷聲說,
“回去。”
章魚頓時頓住。
他喊了聲,“柔。”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觸角跟在她后面,卻聽到飼主與平時不一樣的冰冷聲音,
“別靠近我。”
柔真的生氣了。
青年看到水漬順著她的衣角滴落,很快在地上匯聚成一灘。
她應該很冷,抱著自己的胳膊把濕外套脫掉。
里面的衣服很單薄,她從柜子里隨便拿出毛毯裹住了自己的身體,坐在沙發上。
從始至終,一眼都沒看過他。
唐柔抬手看了眼時間,發現還有兩三個小時就要繼續開會了,這個時候回公寓換洗也來不及,干脆開始擦自己的頭發,把暖風開到最大,試圖直接烘干。
腳旁顯現出一條小小的觸手陰影。
唐柔一邊擦裙子,一邊看那條觸手徘徊在自己小腿附近,小心翼翼地蜷縮著尾尖。
能想到它的主人此刻看起來會有多委屈。
她無奈地向后捋了一把濕漉漉的頭發,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
要做一個善于與叛逆期的小孩溝通的貼心家長。
“17號,你知道自己做錯了嗎?”
青年抬起頭,眼睛緩慢地亮了起來。
他怔怔地看著唐柔,抿著唇角,一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樣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