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抬眸凝視著她的眼睛,目光清澈,似乎要看透她的靈魂。
片刻后,懨懨的垂下眼睫,看起來情緒不高,他輕輕擺動尾巴,被唐柔制止,“別動了,給你涂了藥,給它多一點愈合的時間。”
他似乎不喜歡被綁住。
不知道是虛弱,還是不開心,他精神很差。
唐柔拉過治療箱,在他旁邊的地板上坐下。
“把頭發撩開。”
對方不解地抬眼,聽到她解釋,“你的針孔。。。。。。先前看你很疼的樣子,最好也涂點藥。”
原來是這樣,人魚理解了她的意思,抬手順從地將濕潤的長發撥開,露出那段修長瑩白的脖頸。
淺淡的青筋從瑩潤的皮膚下凸起,勾勒出清淺的輪廓,針孔遍布在細膩蒼白的皮膚上,看起來充斥著凌虐感,又莫名增添了一絲誘惑性。
唐柔不是變態,耐心地用浸透了消毒水的棉棒擦拭過那些泛著可憐紅痕的針眼,簡單消毒之后,又開始涂抹藥膏。
他還算配合,雖然一不發,但模樣很溫順。
他的耳朵比起人類的尖了很多,向外擴出半透明的晶瑩翼狀鰭,邊緣一如魚尾般泛著幽謐的藍色,讓人聯想到西方神話中的精靈。
但人魚本也屬于幻想故事中的物種。
唐柔心無旁騖地涂抹,指腹的藥膏已經融化了,貼在人魚比人類皮膚溫度略低的鎖骨上,那里有許多發紅的針眼,針頭的口徑不算小,看起來很粗暴,在他皮膚上留下了消退不去的傷痕。
唐柔輕輕吹了吹,像對待自己的實驗體那樣,“不疼吧?”
某一瞬間,人魚露出了奇異的眼神,他抿緊唇,垂下纖密的眼睫,視線落在她的手指,眼神中滿是懵懂和不解,看模樣十分隱忍。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