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過自己的雙手后,戴上干凈的橡膠手套,唐柔拿出創面消毒水仔細地給人魚的斷尾消毒。
“忍著點。”她附在他耳旁說。
找不到麻醉物,消毒藥劑略帶刺激,魚尾的創面很大,甚至拋出了森白的魚骨,攀附在其上的瑩白血肉被激得一陣陣神經顫。
如果忽略這條修長的魚尾,推車上躺著的,是一個面龐絕美的年輕男性。
他的身體微微蜷縮著,膚色極白,凌亂的淺金色長發散步在臉上,脖頸上,肩膀上,像油畫中優雅又孱弱的落魄貴族。
一個受難的美人。
唐柔嘆氣,喃喃自語,“分明是s區的實驗體,怎么會這么柔弱呢?”
昏迷中,人魚似乎感到了疼痛,覆蓋在骨骼之上的纖薄肌肉繃緊,似乎在抵御疼痛。
“別怕。”唐柔輕柔地說,“很快就好了,我在幫你治傷,不要緊張。”
像是被安撫了,對方雖然沒有醒,那種緊繃的惶恐情緒淡化了一些。
辦公室里放有簡單的醫療箱,她在里面找到治療瘡口的藥膏,在指腹乳化,隨后緩慢地涂在已經消毒過的傷口處。
那觸目驚心的狹長傷口生生撕裂了近一米長的尾部,將其一劈兩半,像兩條又長又怪的腿,不知道是不是流盡了,寬闊的創口已經停止滲血,并分泌出了薄薄的透明黏液。
看得唐柔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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