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僅僅去而復返的短暫時間里,人魚就變得極度脆弱。
他已經昏迷,身上的水藻不翼而飛,而那條流光溢彩的魚尾生生撕成了兩條,血液從裂口處涌出,在他身下綻放著大片大片金紅色。
像開到荼蘼的花朵。
他很虛弱,蒼白優美的身軀上嵌著斑斑血跡,雙眸緊閉。聽到唐柔的腳步聲,死寂的雙眼緩慢睜開,纖長而卷翹的睫毛劃過一道脆弱的弧度,如蝴蝶墜落蛛網,做最后的掙扎。
“你回來了。”
他的聲音平靜,鉑銀色眼眸倒映著唐柔的身影,除此之外,只剩下無盡的空洞,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了她這最后一個活物。
唐柔大腦有瞬間空白,半昏迷狀態下,人魚仍舊死死地抓著她留下的外套,像在抓救命的稻草。
“我找到車了。”
她抬手撐住對方的肩膀,人魚順勢握住他的胳膊,兩人合力,將他拉到車上。
搬運的過程當中,脆弱不堪的魚尾滲出大量血液,唐柔看在眼里,緊繃的精神像只拉到極限的弓,再施加一點壓力可能就會崩裂。
啟動電推車的同時,人魚緩緩掀起眼睫,他醒來了,淺色的眼眸流轉著暗淡的光,整個人散發著孱弱又不堪一擊的瀕死之氣。
這條人魚還真是讓人心疼。
唐柔壓低聲音對他說,“我先帶你去我的辦公室,那里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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