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興奮的歡呼聲中,許教授久久凝望著下面的身影。
眼中浮現出奇異的微光。
冰冷的聲音在偌大的觀察室中有些格格不入,“把隔離板去掉。”
“什么?”
研究員們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中年男人的嘴角一寸寸擴大,露出了怪異笑容。
“把防護板去掉,調轉武器方向,攻擊她。”
他指向那個飼養員。
。。。。。。
唐柔不想在自己的實驗體面前流淚。
但是太心疼了。
17號滿身是傷,不會做表情的臉上濺滿了血跡和破碎組織,像遍布傷痕的折翼天使,墜落在骯臟泥濘的深淵。
如此沉重的傷痛中,青年墨綠的眼中卻滿是愉悅和幸福。
“柔。。。。。。”
他能跟著她了嗎?
能去找她了嗎?
他抬起手,看著泥濘的掌心有些懊悔,窘迫的在腰腹擦拭干凈,小心翼翼的摸上玻璃板。
她會嫌棄他的骯臟嗎?
他有些不安。
“跟你。。。。。。”他要她兌現承諾,“活著,跟你走。”
唐柔擦掉了淚,露出笑容,“很快就可以出來了,恭喜你,晉級了。”
他冷雋的面龐上露出不和諧的羞赧,垂著頭,靠近了玻璃。
“喊我、名字。”
小章魚想再聽飼主喊一次那個名字,觸角尖向下垂著,像害羞的小姑娘。
唐柔忍俊不禁,喊他,“阿爾菲諾。”
“嗯。。。。。。”他低低的應了一聲,墨色的眼睫輕顫,壓抑著喜悅。
然而上位者的冷血,遠超她的想象。
在看到仍有進化的可能性后,他們殘忍的將武器對準了手無寸鐵的柔弱人類。
玻璃在一瞬間撤去,17號錯愕一瞬,感受到了危險,觸角和人類柔軟的掌心碰觸在一起,本能的握住。
一下秒,漆黑的瞳孔猛然縮緊。
他飛速將飼主卷進懷里,用最為脆弱的類人上身護住她,拼死將人護在懷中不露出一絲一毫。
冰冷的淡藍色血液濺在唐柔臉上,她怔怔的睜著眼,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17號出來了?為什么會有那么多爆炸聲?
轟鳴聲震耳欲聾,緊密擁抱著她的半人青年痛苦的顫了顫,蜷縮著身體將她護得更嚴密。
觸角替代了他的手,捂住了唐柔的耳朵,隔絕掉那可怕的破碎聲。
“17。。。。。。阿爾菲諾?”
青年抱著她,痛苦又驚怒。
他們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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