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這些實驗體在死亡的絕境中激發絕對潛能,是上位者們一貫的做法。
他們喜歡將這些危險的生物逼入瀕死狀態,以此來激發潛藏在dna中的異變可能。
那只半章魚青年痛苦地扛過了一次又一次的轟炸和分裂,毒液以及激光切割。他看起來已經十足痛苦了。
然而,許教授僅剩的那只手撐在控制桌上,簡意賅的對控制臺上的操縱員說,“讓開。”
這一次,他親自上手,將轟炸碼數調到最高,與此同時放入了烈性毒液。
所有人都不再說話,觀測室沒有一絲聲音。
他們知道高級教授的冷漠,不惜冒著生物死亡的高昂代價也想激發出實驗體更高的可能性,壓榨生命的最后一絲價值。
在那些狂轟濫炸和絕無生還可能的激光毒液當中,試驗艙幾乎變成了一片廢墟。
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那么將會是地獄。
有人通報,“教授,沒有動靜了。”
監測屏前的研究員說,“生命體征持續加下降。”
又等待了幾分鐘,仍舊沒有動靜。
消瘦的中年男人直勾勾地盯著屏幕,那一片破碎的殘骸當中已經無法找出完整的生物形狀。
“紅外檢測生物活動消失。”
“實驗體已經進入假死狀態。”
假死狀態是這些冷血變異生物在死亡前做的最后掙扎,如果這個時候得到救治,有可能能夠活下來,但如果放任不管,就真的死了。
許教授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
他抬手推了推眼鏡,食指輕微地摩挲過下巴,身旁的助理知道這是他表示贊嘆的慣常動作,證明眼前的這只生物已經出乎他的意料,給他帶來了驚喜。
然而這種驚喜背后還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失望。
今天這個程度的攻擊強度很少見,卻不是沒有。
同級別生物復刻dna進行克隆就可以,沒必要增加新的。
一只傷害和攻擊性如此強的可怕生物會耗費巨大的財力和人力,他們何必浪費寶貴的資源給一個可替代的物種。
就在這時,開合又關閉的門縫中,隱隱傳來女性祈求聲,“讓我進去,我可以讓他。。。。。。”
后面的話沒有聽清楚。
許教授短暫地皺了皺眉,看過去,門后是一個年輕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飼養員。
“我可以讓他挺過去,相信我,救救他。”
年輕的女人一雙漂亮的眼睛通紅,她很著急,能看出這是一個有感情的飼養員。
這本應該是一個讓人動容的畫面,然而龐大而又冰冷的實驗基地,感情是最累贅的東西。
他們需要的是武器,武器是不需要感情的,多余的感情是累贅,更是弱點。
許教授若有所思地看向她,總覺得,這個女性飼養員有著說不上來的眼熟。
好像。。。。。。在哪里見過。
身旁的助理忽然湊了過來,拿出光板調出一堆數據。
許教授低頭看過去,是之前那只晉升為s級的變異藍瓶水母的測試經過。
他仔細地閱讀了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和一段執行死亡刑罰的視頻,眼中忽然亮起了奇異的光芒。
抬了抬手,面無表情地說,“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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