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中舟:“你。”
應星:“有病。”
顧中舟:“你在知道我有相親對象之后就有意不跟我聯系;今天看到我和其他人一起吃飯又這么生氣,就算你對我沒到深愛的程度,起碼也有在意和占有欲。”
他分析得格外理智,表情也很認真,或許是因為他的情緒太過穩定了,這種話從他嘴里說出來,竟然不會覺得他狂妄自大。
應星被他盯著,有種被人看透后的無處遁形,還好她也不是什么臉皮薄的小姑娘,不至于表現在明面上。
“所以呢,你想說什么?”應星聳聳肩。
顧中舟:“想跟你談戀愛。”
他的表達比應星平時說話的風格還要直接,連應星這種一貫直球的人都被這句話弄得愣了半天,根本沒有招架。
沉默了半晌,應星才回過神來,不自覺地打了個激靈,壓下躁動的心跳,冷冷地說:“謝邀,沒興趣。”
又是相親對象又是白月光的,還想跟她談戀愛,他是時間管理大師么?
“下午跟我一起吃飯的,是我舅舅的女兒。”顧中舟說,“至于相親對象,從來沒有。”
應星輕笑了一聲:“沒有相親對象,不是還有白月光么,顧總的心是榴蓮,每個尖尖上都有一個人。”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句話說得有多酸。
但顧中舟聽出來了,他又笑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按住她的肩膀,低頭靠近她。
應星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不自在,頭下意識地往一邊偏去,顧中舟也沒有強迫她轉過來,只是順勢湊到了她耳邊,輕聲問:“你真不記得我了?”
應星原本躲閃的動作,因為顧中舟的這個問題停了下來,她將視線挪回來,看向顧中舟。
什么叫做不記得他了?
顧中舟這問的顯然不是現在的事兒,聽他這個語氣,就好像他們多年前就認識似的……
“初一的暑假,在江城。”顧中舟緩緩地啟唇,“體育公園,樹袋熊精。”
他連續說了幾個關鍵詞,應星聽完之后,絞盡腦汁在記憶中搜尋著,過了好分鐘,終于找到了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
那年她十三歲,因為前兩年一換季就生病,為了增強免疫力,暑假期間,父母給她制定了運動計劃,每天早上,應星都會被鬧鐘叫起來出去跑步,五公里起步。
某天,她在體育公園跑步的時候,遇上了一個跟她年紀差不多的男孩子,當時他坐在跑道附近的樹下,腿上胳膊上都是擦傷。
早晨的公園,人還不是很多,應星路過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他,于是跑過去問他需不需要幫助,他說了句“謝謝”,之后又說她應該幫不了他。
好像原話是說:“你是女孩子,應該幫不到我的。”
一生要強的應星一聽這話可就不服氣了:“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連孩子都能生還有什么做不到的?”
她雙手叉腰,“你說你要做什么,我就不信我做不到。”
他咳了一聲,“抱歉啊,我不是看不起女孩子的意思。”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頭頂的樹,“我的限量版球星卡卡在上面了,很高。”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