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輪回的因果和孽債啊。
能有什么辦法?
“那你的意思是?”
李慕清擔心地看著駱雪然。
這秋秋還沒回來呢,雪然又出事了。
她這兩天急得嘴巴都上火了。
“我已經說了,她恐懼的東西,正是她要面對的東西,恐怕只有踏上那片土地,才能得到暫時的安寧。”
王道長沉吟了幾秒說道。
“踏上......那片土地?”
李慕清目光閃了閃。
那片土地指的是哪里?
“嗯,這得看她自己愿不愿意面對了。”
王道長攤攤手,退出了病房。
李慕清想了想,坐到了駱雪然的旁邊。
“雪然,你跟姥姥說,你夢到了什么?你害怕的是什么?它們要你干什么?”
說著,輕輕握著了駱雪然的手。
駱雪然空曠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光芒。
像是突然驚醒那般。
“啊!!我不要,我不要去。別來找我,走開,走開啊。”
駱雪然尖叫著,拉上被子把自己的腦袋蒙住,驚聲叫道。
“雪然,雪然別怕,姥姥在這。”
李慕清只能抱著駱雪然,輕輕拍著駱雪然的背。
駱雪然一邊啜泣,一邊尖叫。
過了好一陣才慢慢緩下來。
“姥姥。”
駱雪然從被子里探出腦袋。
“我害怕,我不愿意去。”
李慕清心中一動:“孩子,告訴姥姥,你害怕什么?他們要你去哪里?”
駱雪然瞳孔放大,里面裝滿了恐懼。
\"駱家祠堂。他們要我去駱家祠堂。\"
她終于說出了那個地方。
每一個恐怖的夢境,最后都指向了駱家祠堂。
她知道她得去,可她不敢。
然而現在,就連縮頭烏龜都不讓她當。
它們每天每夜地纏著她。
只要她一閉眼,它們就來了。
它們裝成熟悉的人,有時候是爸爸媽媽,有時候是姥姥,有時候是死掉的姥爺。
但它們最后都叫她去駱家祠堂。
只要她不聽話,它們就殘忍地將她殺死。
一遍又一遍。
她記不清楚在夢里到底死了幾次。
也記不清楚有過多少種死法。
總之,它們在逼她。
一定要逼到她發瘋,崩潰。
然后心甘情愿按照它們的意愿,去駱家祠堂。
\"駱家祠堂?就是你爸老家的祠堂嗎?\"李慕清皺著眉頭。
那這一切,和秋秋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姥姥,原本我和吳秋秋約好了,我們一起去,可是現在吳秋秋回不來了。”
“他們就全部纏上了我,逼我去。”
“我不敢,我會死的,姥姥,你幫幫我,救救我吧好不好?我不想去送死,也不想它們再纏著我了。”
駱雪然拽住了李慕清的胳膊,驚恐地說道。
這些天瘦了很多,眼睛顯得格外的大。
里面裝著的都是期盼。
李慕清卻想起了王道長說的話。
這件事,難道真的誰也幫不了雪然嗎?
若是秋秋回來,就能解決嗎?
見李慕清遲遲不說話,駱雪然有些失望。
“連你也幫不了我嗎姥姥?”
“雪然。”李慕清握緊駱雪然的手,“不是姥姥不幫,而是幫不了。王道長方才說過了,這件事,只有你自己能幫自己。”
“我自己?”駱雪然聲音尖銳起來,“姥姥,我不行的,我什么也不會,我去了就是送死。”
駱雪然打小沒吃過苦,她連最基本的生活常識都沒多少,又如何能做這件事?
駱家祠堂埋著極度可怕的東西。
她不要去。
“但是你這樣一直熬著也不行啊,雪然,你聽姥姥說,你去吧,我們總要解決問題的不是嗎?我會請王道長送你一起去,你放心。”
李慕清也心疼駱雪然,但是王道長既然這么說了,只怕也真的只有雪然親自去一次了。
不然這樣子下去,雪然撐不了多久。
“實在不行,我這把老骨頭也陪你去。”
“不,姥姥你別去。”駱雪然連忙阻止,隨后又哭喪著臉:“可是,姥姥,我不行,我什么都不會,我也害怕……”
她抓著被子瑟瑟發抖。
“你想想秋秋,如果是她,她會怎么辦?”
李慕清攬著駱雪然的肩膀。
“她肯定會去的。”
駱雪然垂下頭說道。
她總不能被吳秋秋比下去。
加上有王道長作陪的話,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駱雪然掙扎了很久,咬了咬牙:“那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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