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比失血的冰冷更甚,從脊椎骨直沖頭頂。
安寧的失憶,或許就不是意外?
泓生資本背后的人,針對我……難道也和安寧有關?
那個熟悉的聲音……那個要“碾碎”我、“打斷骨頭”的聲音……
它和安寧的過去,又有什么聯系?
無數的疑問瞬間翻涌上來,幾乎要將我淹沒。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鼓噪,帶動著監護儀發出幾聲急促的警報。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葉佳怡立刻緊張地站起來,按響了呼叫鈴。
“沒…沒事……”
我強壓下翻騰的心緒和身體的劇痛,示意她冷靜,“只是……想事。”
醫生和護士很快進來,檢查了一番,確認只是情緒波動引起的,叮囑我要絕對靜養,不能激動。
病房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我粗重的呼吸。
葉佳怡這才又對我說道:“你先什么都別去想了,公司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暫時穩住了。核心技術資料都加了多重保險,骨干團隊也安撫好了。只是……泓生資本那邊,還有錄音里提到的那個‘老板’……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凝重。錄音內容她顯然已經從警方或行車記錄儀那里知道了。
怎么辦?
我也想知道怎么辦。
線索似乎更多了,卻也更亂了。
江梓的瘋狂襲擊像一塊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濺起了巨大的水花,也攪動了潭底更深的淤泥。
趙立明和他背后的“老板”,江梓口中關于安寧的秘密,還有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它們像一張巨大的、無形的網,正從四面八方悄然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