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孫子被罷官之后,投靠了太陰公主嗎?
“六娘,你可算來了,等你好久了。”
一串銀鈴般的女聲,讓楊玨從崔九齡身上收回了目光。
楊玨望去,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一襲華裳有如荷風款擺似的走來。
眉如遠山黛,眼似秋波橫。
不得不說,女皇的幾個嫡女,顏值都很不錯。
可能女皇的基因太強大了吧?
柳黛眉親昵的拉著柳輕煙的手,說道:“六娘,祝賀你呀,此番你在巴蜀平亂,又給朝廷立下了大功,相信不久的將來,母皇對你必有重賞。”
“二姐重了,此番出兵我雖執掌帥印,但能夠取得最終勝利,一來是靠蜀州都督婁濕婆運籌帷幄,二來是靠全軍將士奮勇殺敵,我本身并無什么功勞。”
“賢妹真是過謙了。”柳黛眉拍了拍柳輕煙的手背,又將目光轉向楊玨,“這位就是母皇給你欽點的駙馬嗎?”
柳輕煙含羞點了下頭,但并沒有語。
楊玨叉手:“見過太陰公主。”
“果然是一表人才!”柳黛眉稍稍打量楊玨,笑道,“聽說今日楊公子在太極宮,大敗吐谷渾王子,實在大快人心。”
“公主過獎了。”
“那吐谷渾王子的丹青之道,據說在咱們武朝,也少有敵手,楊公子竟然能夠在他手里勝出,可見造詣非凡,不知能否當著眾人的面,再展示展示?”
楊玨與柳輕煙尚未成婚。
但柳黛眉送來的請柬,特意提到了楊玨,要柳輕煙將他一起帶來。
由于周邊都是少數民族政權,武朝胡風漸進,社會也很開放。
尤其女皇登基之后,女性的人身限制大大減弱,雖未成婚,但帶未婚夫去見家人,也不會違背什么婦德。
除了那些固守成見的腐儒,大多數人對這種開放的風氣,都持樂見其成的態度。
不過聽了柳黛眉的話,楊玨才知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會面,他這位大姨子怕是別有用心。
畢竟此刻崔九齡就在場中呢。
柳黛眉不等楊玨回答,就吩咐道:“黃飛江,給楊公子準備文房四寶!”
文房四寶早就準備好了,一張畫案就擺在了花園中間。
上面鋪開了宣紙,白玉鎮紙壓著宣紙的兩邊。
柳黛眉煞有其事拿起一方墨:“本公主親自為楊公子研磨。”
如此殊榮,就等于將楊玨架了起來,讓他不得不畫。
楊玨淡然道:“在下作畫全憑靈感,不巧的是,現在毫無靈感。”
“大膽!”崔九齡立即跳了起來,“楊玨,公主讓你作畫,你敢拒絕?”
楊玨平靜如水的盯著柳黛眉雙目:“公主殿下,我可以拒絕嗎?”
“你要拒絕?”
柳黛眉顯然沒有料到,楊玨竟要拒絕她。
但她此舉分明就是為了試探楊玨的畫功,豈能那么輕易放棄,一雙嫵媚的眼眸瞇出了幾分笑意:“本公主希望楊公子不要拒絕,畢竟這么多賓客都在等著一睹楊公子的風采。”
“公主府上高朋滿座,我怕畫得不好,徒增眾人笑耳!”
“楊公子過謙了,你能打敗吐谷渾王子,足見畫功出眾,誰敢笑你?”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獻丑了!”
楊玨這人有時也很實在。
說獻丑就獻丑。
筆走龍蛇,片刻之間,一幅祝枝山同款的《小雞啄米圖》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柳輕煙一雙美眸都睜圓了,怔怔的看著楊玨,就這水平……這家伙到底怎么打敗慕容瑟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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