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云曾經與陳青源交過手,可以肯定他的實力比起之前有所提升。不由自主,他將極冥天甲縮小,握在了掌中。即便如此,也依然沒有安全感。
戰場的邊緣地帶,殘陽如血的紅衣,格外醒目。
凝望著陳青源的風姿,安兮若星眸閃爍,顯露出了層層異彩,藏在面紗之下的櫻唇微微揚起,宛若紅蓮綻放,嬌艷明媚。
這一抹嫵媚,他人沒資格欣賞。
......
戰場的核心區域,空間碎裂,秩序崩潰。
如此真切的受傷感覺,將陸寒生拉回了現實。
倘若這是幻境,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陸寒生再次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以及面前的這個人。他依舊沒捕捉到所謂的幻象規則的波動,只有新的宙域秩序。
“不會的,這世上不可能有這樣的人。”
陸寒生緊盯著緩步走來的陳青源,眼里滿是密密麻麻的血絲,看起來極為}人,毛骨悚然。
“如果這不是幻象,那么只有一個可能。他實際上是一尊很恐怖的存在,偽裝成螻蟻之身,故意戲耍。”
他喃喃自語,仿佛觸碰到了真相,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高。
對方的境界肯定遠在自己之上,所以自己看不破其真容。
一個恍惚,陸寒生覺得自己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心中雖然氣憤對方的這種行為,但更多的是自責。
如果我足夠強,那就不用面對這樣的問題。
歸根結底,還是我能力不足。
“咳......”陸寒生又咳嗽了幾聲,抬手擦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施展秘術讓身體表面的傷勢恢復了。
“臟了,換一件。”
如此緊迫的時刻,陸寒生沒有第一時間想著怎樣去對付陳青源,而是換上了一件干凈整潔的衣裳,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發型。
頭可斷,血可流,風度不能丟。
他極度注重自身的儀態,不想出丑。
他在做什么呢?
陳青源看著陸寒生的行為舉止,面露一絲疑色。
干架的緊要時刻,居然整理起了衣著形象。
回顧前半生,陳青源從未碰到過這樣的人。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啊!
“既是強者,為何藏拙。閣下故意裝成是一個準帝,然后引起他人的輕視,轉而出手打臉,惡趣味不小啊!”
陸寒生換了一件貼身的青色錦服,保持著矜貴優雅的姿勢,這句話既是承認了陳青源的能耐,又帶著一絲諷刺的意味。
陳青源懶得與陸寒生多費口舌,不予回復。
通過剛才的那一拳,陸寒生已然知曉自己不是陳青源的對手。正常情況下,他肯定扭頭就走,盡全力撤退,活著才有機會找回場子。
可是,他判斷陳青源的修為境界在自己之上,二者不再同一個維度,無處可逃。
與其狼狽逃跑,玩上一出貓捉老鼠的戲碼,倒不如直面困境,坦然迎接死亡。
回想著葉流君等人的論,陸寒生全明白了。難怪他們有恃無恐,難怪陳青源可以與大帝平起平坐,甚至是眾人的主心骨。
陸寒生恍然大悟,眼里沒有出現一絲恐懼。他踏入混亂界海的那一刻起,便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心理準備。
要么登頂,要么成為登頂之路的一具枯骨。
“來啊!”
明知不敵,陸寒生也毫不膽怯,眼神堅毅,長嘯一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