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準確時間是?”
“十點零四分。”王平之說,“我記得正好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哦...你繼續。”
“我當時特別著急,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把房東找來,他那里有備用鑰匙。”王平之說,“我租住的房子和這間房子是同一個房東,我把發生的情況說了一遍,他雖然有些不耐煩,但還是過來了。他也住在這個小區里。”
“那個房東人呢?我怎么沒看到他?”辛雨問。
“當時他趕過來后,把房門一打開,看到躺在地上的王美慧的尸體,他尖叫一聲后,人直接就跑了。”王平之表情無奈的說道,“我也被嚇傻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兒來,然后我就立刻報警了。”
“你和那名房東沒有進入屋子?”黃粱問。
“沒有,王美慧的尸體太滲人了,我沒敢進屋。”王平之心有馀悸的說道。
他形容得很貼切,王美慧的尸首看上去確實非常恐怖。這種被活活勒死的人,通常都會面目扭曲、猙獰,大小便失禁。普通人看到的第一反應,一定會是調頭逃跑。即使是在工作中經常接觸到尸體的黃粱等人,也需要適應一會兒,才能恢復正常。
也就只有常年和尸體打交道的王玥,可以心平氣和的對尸體進行檢查。
向王平之詢問了那名房東的姓名和聯系方式,辛雨派人去把他找過來。
“你今天都做什么了?”黃粱問。
“沒做什么,學校還沒有開學,最近我一直待在家里,看看書什么的。”王平之說,他看上去焦慮不安,“警察同志,您該不會是懷疑我是兇手吧?不不不,”他惶恐的搖著頭,“我沒有殺死王美慧,沒有,兇手不是我。”
“冷靜點,只是例行詢問而已。”黃粱說。
詢問告一段落后,辛雨讓人去帶領李菁查看是否有貴重物品丟失。整個屋子被翻了個底朝天,像是被洗劫一空。
經過李菁的檢查后,只是損失了幾百塊錢的現金。事實上他和王美慧的家中,也沒有什么值得偷竊的東西。唯一值點錢的電子商品,還都完好的放在臥室的床頭柜中,沒有被翻找的痕跡。
辛雨走到黃粱的身旁,對他說道:“黃粱,你可以走了。”
“卸磨殺驢?”
“目前還沒有你需要幫忙的地方。有事情我call你。”
“......你們要收隊?”
“嗯,那名房東已經被找到了,我已經通知人把他帶回分局。”辛雨點頭說道,“王平之和李菁的證沒有明顯的漏洞,不過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她環顧了一下房間,“在我們上樓之前,屋內的指紋和證物收集工作就都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等待鑒定結果的出爐。”
“勒死被害人的那件兇器上,提取到指紋了嗎?”黃粱問。
“沒有,一枚指紋也沒有。很明顯,兇手在殺完人后,對現場遺落的痕跡進行了清理。”辛雨無奈的說道,“殺完人后,這個混蛋倒是還挺冷靜的。”
“你認為這件案子的性質是?”
“不排除因盜竊殺人的可能性。”辛雨說,“防盜門的門鎖沒有被撬過的痕跡,不過你也知道,就這種質量的防盜門,給我一根鐵絲,我可以在一個小時內,撬開一整棟居民樓的門。相信我,時間大部分還是浪費在爬樓梯上。”
“行了,別吹牛了。”王玥走了過來。
“我才不是吹牛呢!”辛雨不服氣的說道,“當然,也不排除是李菁殺人。他離開家的時間在十點零幾分,和被害人的死亡時間存在重疊的情況。他的不在場證明還需要進一步核實。”
“嗯...”黃粱若有所思的注視著墻壁上掛著的時鐘,他看向王玥,“玥兒,你有什么看法?”
“我個人還無法判斷李菁和王平之他們倆的證是真是假,但是我還沒有找到他們話語中自相矛盾的地方。誰知道呢,或許他們說的就是事實。”王玥聳了聳肩。
“嗯...好吧,這里應該沒有我能幫上忙的事情了。我先走了,辛雨,有任何發現,記得通知我。”
“成。”
“玥兒,再見。”
王玥囑咐道:“黃粱,你注意身體,少吃點外賣。”
“我知道了。”
黃粱轉身往屋外走去,原本被警察擠得水泄不通的案發現場,已經變的空空蕩蕩。
離開案發的小區后,黃粱徑直開車回到事務所。
“你剛才干嘛去了?”歐陽倩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正百無聊賴的發著呆。
“沒什么。”
看到歐陽倩的一剎那,黃粱突然響起李菁他們三人,似乎和歐陽倩是同一所大學的,都是就讀于華清國立大學。
好吧,不用瞞著她了,她早晚都會知道。
“你認識你們學校一個叫王美慧的女生嗎?”黃粱隨口問到。
“認識啊。”
“不認識?好吧,就當我沒問——你認識?”黃粱愣了一下,把脫下的外衣丟在沙發上。
“當然認識,那是我們學校的系花。”歐陽倩得意洋洋的說道,“黃粱,猜一猜,我所在院系的系花是誰?”
“沒興趣。”
“喂!別這么掃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