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昨天晚上折騰到很晚才睡著,當黃粱被敲門聲吵醒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中午的時間了,他穿著睡衣,睡眼朦朧的去開門。
敲門的人是辛雨。
“你怎么來了?”
一邊說,黃粱一邊打了個哈欠。
“你都多大的人了,還睡懶覺呢?”辛雨無奈的說道。跟在黃粱的身后,她走進了客廳,把自己丟在沙發上。
黃粱自顧自走進衛生間,梳洗了一番后,他返回到客廳中,頭發上還沾著水滴,人完全清醒了過來。
“你今天休息?”
“還能有哪種好事?”辛雨慵懶的躺在沙發上,一副隨時都會睡過去的樣子,“剛從徐聰那兒出來,返回分局的途中路過你這兒,就想上來看看你。”
“說的倒是好聽,你就是想開小差而已。”
“切,被人發現了,怎么著吧?”
“......”黃粱無語的看著辛雨。
“哎,昨天晚上發生的兇殺案,簡直要把我煩死了。”辛雨皺著眉頭說道。
“還沒有任何進展?”
“沒有,據徐聰自己說,他從昨天晚上一直忙活到現在。不過仍舊沒有什么突破。兇器依舊無影無蹤,那二十多名顧客還有飯店的工作人員,都已經被放走了。”
“好吧。這件事確實挺蹊蹺的。”
“何止是蹊蹺,黃粱,我經手過的案子,沒有一千件,也過三位數了,還從來沒見到過兇器就這么不翼而飛的案子。”辛雨說,“按照邏輯,兇器一定就在‘二老膾’飯店里。徐聰讓人翻來覆去的確認唯一離開過飯店的張洋,她究竟有沒有可能在外出購買咖啡的過程中把兇器處理掉。最終得出的結論是不可能。”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性了,就如你所說的的,兇器就藏在‘二老膾’的某個地方。”黃粱沉吟道。
“問題就在于,徐聰已經讓人把那間面積不大的飯店,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搜查過十幾遍了,任何犄角旮旯都沒有放過。”辛雨說,她的表情有些幸災樂禍,“你是沒看到飯店老板娘臉上的心酸樣兒,徐聰他們幾乎已經快把那間店給拆了。”
“嗯......”
黃粱也是第一次碰上這樣的情況,在他過往的辦案經歷中,調查嫌疑人的不在場證明通常是需要解決的難題,很少會因為找不到兇器而苦惱,畢竟能夠殺人的物品通常會非常顯眼。
而且在李大路被殺的案件中,兇手至少使用了兩件兇器。一件鈍器用來擊打被害人頭部,使其喪失防抗能力,而另一件利器則是用來對被害人進行割喉。
兩件兇器,藏匿在一處封閉的空間中,警方竟然一件都沒有找見,這件事簡直匪夷所思到了極點。
能藏在哪兒呢?黃粱思忖道。
由于之前經常光顧‘二老膾’,所以他對那兒的內部構造十分熟悉。黃粱把自己放在兇手的視角上來思索如何隱藏兇器。毫無疑問,絕對不能把兇器藏在那間包房中,作為案發現場,警方會重點搜查那里。
用馬桶沖走?
根本不現實,或許割喉的利刃體積小,可以利用抽水馬桶銷毀,但是擊打被害人的鈍器的體積和重量一定不會小。
“你甭想了,黃粱。”辛雨說道,“‘二老膾’所有能藏匿物品的地點,都被檢查了不止一遍。沒有,什么都沒找見。”
“嗯...”黃粱沉思了一會兒,抬頭對辛雨說道,“辛雨,存在兇器是由特殊材質所造的可能性嗎?比如說冰。”
“用冰做兇器?用完了直接扔地上化成水,神不知鬼不覺?”辛雨聳了聳肩,“腦洞倒是不錯,但是不可能。徐聰對飯店內所有人的物品進行了檢查,沒看到有類似可以儲藏冰的裝置。飯店的廚房倒是有冰庫,但是廚房里安裝了攝像頭,沒有可疑的人出入過后廚,在后廚工作的人,也沒有可疑的舉止。”
辛雨搖了搖頭。“沒有,黃粱,就是找不到兇器的下落。”
“如果拋開兇器,單從殺人動機上進行分析,飯店中的那些人里,有人對死者存在殺人動機嗎?”黃粱問。
“據目前的調查沒有。”辛雨搖了搖頭,“事實上,除了張洋外,其他人根本就和李大路沒有任何的交集。李大路是某出版社的一名高層領導,社會關系不是特別復雜,根據警方仔細排查,確定那間飯店中,就只有張洋認識死者。”
“還是張洋...”
“是啊,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身上的嫌疑都是最大的。”辛雨說,“但是奇怪的是,據她自己所,她和李大路之前只是在電話中聯系過,這次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見面。”
“能確認她所屬實嗎?”
“至少根據李大路秘書提供的日程表所顯示,他們之前的確是沒有見面的記錄。但是誰知道張洋和李大路在私下里,有沒有見過面。”
“嗯...”
就在黃粱和辛雨陷入沉默的時候,歐陽倩走進了事務所。她進入客廳,注意到辛雨的存在,這才松了一口氣似得。
“一開門看到鞋墊上有一雙女人的鞋,可是把我嚇了一跳。”她心有馀悸的說道,“我還以為會看到不堪入目的場面呢。”
“不堪入目?”
“我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可看不了臟東西。”歐陽倩說。
“......我在你眼中到底是什么樣的形象?”黃粱問。
“別問了,知道了又能怎樣。”歐陽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