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若接了試卷,邊看邊往回走。
坐到書桌前,她問:“都是你做的,不是抄的?”
“你別看不起人好不好。”
他也拉開張椅子,順勢坐下。
沈星若又問他解題思路,他都答出來了,沈星若這才勉強相信。
補習進行到晚上十二點,陸星延看了眼時間,忽然說:“還上兩天課就要放元旦假期了吧。”
沈星若看了看桌上日歷。
還真是。
她剛來星城的時候,還是春寒料峭的二月。
不知不覺,竟然又是一年。
“對了,今年過年你回不回匯澤。”
沈星若一頓,“不知道。”
“寒假好像就十幾天吧,我覺得你要是不想回去的話就別回去算了,也懶得折騰,我們家過年還挺熱鬧,我可以帶你放煙花什么的。”
陸星延摸了摸脖子,語調輕松地說。
沈星若蓋上日歷,“再說吧。”
也是,還有一個多月。
陸星延沒再多說什么。
這次元旦是周六,大家不敢奢求完完整整的三天假期,但總想著他們應該能擁有一個完整的周末。
但現實通常就是這么的冷酷無情,元旦前一天,學校通知他們周六放假,周日補課,并且周五的晚自習還是要上。
聽到這個安排,一班小雞仔一陣哀嚎。
王有福站在講臺上,捧著保溫杯,神在在地念叨:“你們都高三了,什么假不假的,這是你們應該考慮的問題嗎?每個星期都有一天假這已經很不錯了。”
“你們看看隔壁一中,早八百年,高二分班就沒有完整的周末了,高三都只放半天假,你們有什么不滿足的?”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高考,高考完你們還怕沒假可放?上大學了你們還怕沒假可放?你們這態度到時候考不上大學那天天在家都是放假!放到你再也不敢放假!”
“晚自習一個都別給我跑啊,別凈想著回去看什么跨年晚會,好好看看政治提綱不比什么都強!”
底下依舊萎靡,只是無人再敢哀嚎,通通安靜如宮保雞丁。
這幾日都在下雪,積雪已經越來越厚,掃完一層又是一層。
心不在焉地上完晚自習,陸星延和沈星若踏雪回家。
周姨等著他倆回來,給他倆盛了海帶排骨湯,然后回房睡覺。
他倆則是坐在客廳烤火,邊喝湯邊看跨年晚會的節目。
晚會八點開始,到他倆回家這會兒,差不多已經過半。
但好幾個電視臺爭奇斗艷的,也不愁挑不到好看的節目。
只不過沈星若每每提到某男明星還不錯,陸星延就要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給她挑剔一遍科普一遍,什么假唱劈腿什么黑歷史之類的,然后再換一個頻道看其他臺的跨年晚會。
看到十一點半的時候,陸星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從沙發上起身,掀開窗簾,往外面看了看。
然后他回頭說:“沈星若,跟我一起下去,我送你個元旦禮物。”
“什么?”
沈星若沒動。
“下去就知道了。”
“太冷了,我不想動。”
陸星延想了想,“也行,那你等下記得接電話。”
說著,他就拿起外套,自己出門了。
陸星延提起禮物,沈星若倒想起了之前給他準備的,還沒送出去也沒扔垃圾桶的圣誕禮物。
她起身,回房找了找,然后又找出張卡片,寫祝福語。
to陸星延:
寫完這么個開頭,她又不知道要繼續寫什么。
坐在書桌前想了半天,手機忽地震動。
“沈星若,快去你房間的陽臺!”
電話那頭陸星延的聲音像是冬日新雪那般干凈清澈。
沈星若往陽臺走,打開窗,目光往下掃了眼。
陸星延站在雪地里朝她招手,旁邊好像還有一個小雪人?
隔了三十多層樓,沈星若實在看不太清,“你等一下,我馬上下來。”
她掛了電話,回到書桌前匆匆寫下一句常用的祝福語——祝你心想事成,天天開心。
然后又將卡片塞進禮品袋里,連鞋都忘了換,就徑直下樓。
“元旦禮物,怎么樣?”
陸星延站在雪人旁邊,朝沈星若揚了揚下巴。
他的技術實在是有點簡陋,工具又不足,雪人的眼睛鼻子還算齊全,但沒有帽子也沒有手。
沈星若違心地表揚了下,“挺好看的。”
陸星延滿足了。
沈星若:“對了,上次給你買的圣誕禮物,給。”
陸星延稍感意外,“你還真給我準備了禮物啊,什么東西。”
他在雪地里忙了好一會,手已經凍得通紅,沈星若將禮品袋遞過去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他手,下意識瑟縮了下。
“你徒手堆的雪人?你是不是智商有問題,會生凍瘡的。”
見陸星延那手仿佛沒了知覺般,拿個禮物都費勁,她徑直從里拿出盒子,圍巾沒動,只把面上的手套拆開,給陸星延套上了。
陸星延注意到里面有張卡片,哈了哈氣,用那只還沒被戴上手套的手拿了出來。
他看到祝福語,忽然笑了,“哎沈星若你是不是真心的?”
沈星若抬頭看他。
“心想事成天天開心還不容易,你做我女朋友我可不就心想事成天天開心了?”
沈星若一頓。
陸星延又說:“這手套還沒你手暖和,讓我暖暖。”
他放下卡片,握住了沈星若的手。
秒針從五十九轉回零,十二點整,四面八方煙火綻放。
沈星若看了他好一會,忽然說了句話,可煙花齊放的聲音震耳欲聾,陸星延和她面對面站著,只見她唇動,沒聽見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誰說我們小學雞不會撩妹!!!
不存在的!!!
他都會!!!!
明天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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