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他們的制衣工坊雖然建得倉促,也有些簡陋。
可生產的同時,也在逐漸完善設施。
東西越來越多,就連員工數量都在一點點增加,還不到一個月功夫,就已經有正規廠的雛形了。
玲瓏可不滿足于此。
她已經計劃著以公司名義買一塊地皮,然后自建廠房。
就京城以后越來越貴的物價,以后地皮都老值錢了。
反正她不愿長期租地方受制于人。
源源不斷的投入都需要資金,這個時候,玲瓏都有些感激排擠他們收回服裝廠的舅甥倆了。
要不是他們送來的大筆自己讓他們賺了差價,鐘江手里可沒這么多錢大搞。
再說收回了服裝廠的那位關系戶外甥,名叫關勝的。
自打收回了服裝廠,他就開始做發財夢了。
廠里之前熟練生產的工人們很多都沒回來,還有銷售科的兩位離開,在他看來都不是事。
他三天兩頭都去找自個那位在鎮政府做領導的舅舅匯報工作,舅甥倆一起做夢。
世上就沒不透風的墻。
也許一開始鎮政府知道的人還不多。
現在,誰不知道關勝是靠著什么拿到服裝廠的呀。
也就是他承諾每個月利潤和鎮政府五五分,和鐘江之前分給鎮政府的百分之五,天壤之別,大家捏著鼻子認了。
之前玲瓏和鎮政府簽的合同,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分紅,是每個季度結算一次的。
但服裝廠恢復生產都沒三個月,就被轉了手。
那會談判的時候,玲瓏深深表達了對服裝廠遭遇各種刁難的不滿。
反正最后分紅也沒給。
不然在轉讓的錢上她也不會輕易松口。
若是讓大家往出掏錢,那估計很難。
但還沒拿到手的分紅,輕易也到不了他們自己口袋。
大家就蘇無所謂了,再加上關勝和他舅舅著急拿到服裝廠,也推波助瀾默許了分紅的不結算。
若不然,僅憑分紅倒推,他們也能搞清楚服裝廠的真實利潤。
關勝總是忙著找自個舅舅,對廠里的事情就沒那么上心了。
偶爾去看一看,見車間在生產,就覺得萬事大吉。
其實廠里已經出現了很多問題。
那些沒被玲瓏招攬去,依舊回來上班的工人,不過就是怕麻煩折騰,也對服裝廠有感情了,他們想著他們掙得比之前鐘江管理的時候少一點,他們也認了。
可他們還是忽略了習慣的力量。
鐘江管理的時候,廠里制度分明,按勞分配,大家每天都在熱火朝天的生產,根本沒心思考慮別的,廠里也沒閑人。
可現在,因為關勝容忍了很多不合格的工人回來,還默許的自己的心腹占據各個關鍵崗位,再加上一些找關系送進來的關系戶。
那些老工人即使沒使出全部的力氣工作,那也有八九成了。
但那些不被鐘江接納的工人,能平均使出五成力就不錯了。
至于關系戶,偶爾能干個活就是給面子了。
有那甩手掌柜,二油子,每天遲到早退,來了廠里也不干活,就是和別人打牌賭錢,吹牛逼。
自己辛辛苦苦生產,卻要看那些人不好好出力甚至還不出力,可能比自己掙得更多,這些老工人心里怨氣越來越多。
等到第一個月發工資,有那耿直的老工人被心腹關系戶不待見,扣了錢,整天溜須拍馬不干活的,卻拿了獎金,怨氣一下子爆發。
“憑啥扣我的工資,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