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師兄,”水坑語無倫次地說道,“二師兄讓我來把你的霜刃送回來。”
“哦,我差點把它忘了,”程潛將霜刃接過,看了她一眼,神色微微柔和了些,“送把劍而已,你哭什么?”
水坑一抹臉,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竟然已經淚流滿面了,她心里的恐慌和委屈一股腦地發作出來,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程潛一抬頭,遠遠地看見李筠站在山莊的假山上,正面帶憂色地望向這邊,哪能不明白他們是什么意思?
程潛頓了頓,彎起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水坑的腦門,不慌不忙地低聲道:“別哭,我不會讓他出什么事的,你放心。”
水坑睜大了眼睛,透過一片淚眼朦朧看著他。
程潛讓開門,對她說道:“進去看吧,我正好有事去找唐軫。”
眼看他轉身要走,水坑滿腦袋的不開竅突然有如神助地冒出一句話,她脫口道:“小師兄,你千萬別亂來,保重自己就是保重掌門師兄了!”
這超水平發揮的一句話將程潛釘在了原地,他心里一時不知是什么滋味,良久,方才低低地應了一聲,沒有回頭。
哪里有七情六欲,哪里就有水深火熱。
活著的滋味不外乎如是。
那一邊,唐軫仔細聽完他的話,好像整個人都震驚了:“什么?不……你弄錯了吧?他一個已經跨入劍神域的劍修,居然沒有自己的劍?”
一把劍,劍身上無論有多少道不得了的符咒,鍛造過程中無論熔入了多少不得了的法寶,內里無論封了什么大能大妖的魂魄,歸根到底,都只是凡鐵死物,能殺人也能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