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軫與唐晚秋雖然師出同門,性情卻南轅北轍,這唐軫心思技巧仿佛成了精一樣,嚴爭鳴剛一開口,他心里就有數了,說道:“哦?竟還有這樣的緣故么?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有些辦法,在下別的不行,倒是浸淫魂魄之道已久。”
李筠忙道:“愿聞其詳。”
唐軫:“兩魂一體,諸位想必是想留一去一,只是投鼠忌器吧?我那里倒是有一物,名叫‘牽魂絲’,能將人元神導入另一人紫府內,到時候你們想法護住貴派弟子元神,在紫府中將那魔物除去就是了。”
嚴爭鳴先開始只是和他客套,聽了這話,心里不由自主地動了一動,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急切壓抑住,對唐軫客氣道:“我派門人屢蒙唐兄施恩,實在是……”
唐軫可不是什么嘴上沒譜的人,他要么不說,此時既然自己提出來了,就是想要賣人情出借器物的意思。
不知什么時候走進來的程潛聽到這里,便說道:“南疆近來多事,你帶著這兩個小孩恐怕不安全,我師兄他們還要去追四師弟……這樣吧,要是你不嫌我麻煩,我陪你去找冰心火。”
程潛一點也不麻煩——朱雀塔崩,魔龍出世,此時南疆的大小魔修與各方勢力都在躁動,唐軫雖然淵博,但本人卻是個病秧子,身邊兩個人,六郎才十來歲,還沒入門,年大大那貨出門根本找不著北,指望不上,程潛肯護送他們一路,對于唐軫來說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程潛這是變著法地替門派還人情。
嚴爭鳴聽了他這快刀斬亂麻的一番話,第一反應就是反對,他絕不想讓程潛再脫離自己的視線,可是反對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難道我還能一輩子把他拘在身邊么?”嚴爭鳴心里想道,他默默細數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做下的蠢事和越來越不受控制的邪念,忽然覺得放他離開一段時間也好。
程潛處事沉穩,很少主動招惹事端,何況修為早已經今非昔比……
嚴爭鳴面上微微猶豫了這么一下,唐軫便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