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不讓他們進,就算閉關也不會有人打擾,”嚴爭鳴說道,“跟我來。”
他帶著程潛徑直來到竹林中間,只見此處竟有一個小小的院落,門口掛著一個木牌,上書“清安”二字,微風襲來,竹葉簌簌,程潛站在院門前,一時呆住了,仿佛又回到了闊別許久的扶搖山。
院落中書房門扉半掩,文房四寶全都攤在桌上,一份手抄了半面的清靜經橫在桌案上,像是主人從未離開過。
嚴爭鳴趁程潛正在四下打量,忙將那半份清靜經卷起來揣進袖子里藏好,若無其事地對程潛說道:“我……唔,我記得你的清安居就是這樣的,看看有什么不一樣嗎?”
程潛看著那栩栩如生的雕花窗戶,鎮茶的符咒托盤,能將人陷進去軟椅與一旁傳來的篆香味,一眼掃過去就知道此地以前是誰的地盤,心道:“真是一點邊都不沾啊。”
可是瞥見嚴爭鳴故作鎮定的目光,他又睜眼說瞎話地搖搖頭:“沒有,差不多能以假亂真。”
嚴爭鳴先是大大地松了口氣,隨后艱難地繃住了表情,十分“掌門”地說道:“那就好,就是給你留的,回來住吧。”
說完,他神色一肅,語帶威脅地瞪著程潛道:“我說的話記住了么?再敢不說一聲就無故離家,我就清理門戶。”
程潛又好笑又無奈,忍不住嗆了句聲:“你還有完沒完了?”
他一路上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恭順得嚴爭鳴心里七上八下,總覺得不踏實,終于聽到了熟悉的語氣,心里才仿如巨石落地,踏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