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潛這“殺人滅口”果然沒有一點水分,盡管接連三劍險些將他真元抽空,他也毫不在意,仗著自己有聚靈玉,再次強提一口氣,縱身躍起,伸手抓回霜刃,將數年壓抑與仇恨全都按在了這一劍里,眼看要將周涵正斃于劍下。
周涵正的瞳孔幾乎縮成了一個針尖,他情急之下將三思扇脫手丟了出去,同時咬牙掐起一串極其復雜的手訣,方才晴空萬里的天色驟然陰沉下來,濃云滾滾如煙,奔騰而來,周涵正拼著寶扇不要,堪堪阻了程潛片刻,只聽一聲裂帛之音,那風雷涌動的扇子難當上古兇劍之威,當場被霜刃撕成了兩半,破破爛爛地落在了地上。
那周涵正無論如何也沖不破周身禁制,狗急跳墻,竟以自己血肉之軀為引,引來了九天神雷!
程潛殺紅了眼,天威罩頂,他卻連頭都不抬,全心全意地只有宰了周涵正這一件事,將其他都置之度外了。
一邊的嚴爭鳴才剛剛將那兩個蒙面人挑翻在地,聽見動靜回頭一看,當即嚇了個魂飛魄散。
他將腳下那把豁牙露齒的破劍速度加到了極致,一陣風似的插入戰局,一把將程潛攔腰截住,順勢撲到了一邊,天雷幾乎擦著他后背而過,嚴爭鳴感覺周身汗毛都被那風雷引動,炸了起來。
荒島一時巨震,連滄海也受了驚,地面豁然多了一道焦黑的大坑。
嚴爭鳴一時被電閃雷鳴晃得聽不見也看不清,只憑著感覺摸到了程潛的衣領,一把抓在手里,咆哮道:“你他娘的要干什么!”
程潛的情況比他也好不到哪去,只感覺大師兄胸口在震動,完全沒聽見說了什么,于是吼了回去:“叫喚什么?我聽不見!”
嚴爭鳴狠狠地在他后腦勺上打了一巴掌,程潛方才那一劍險些脫力,這會又沒有防備,愣是被他一巴掌糊地往前重重地一點頭,腦門磕到了嚴爭鳴的肩上。
可他還沒來得及抬頭,那只方才行兇的手卻又不容置疑地按在了他的后腦上——嚴爭鳴將他牢牢地按在了懷里。
一時間,嚴爭鳴的手緊得發顫,好像噩夢初醒,又仿佛是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