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夕滿又行了一禮,跟著柳春深走了出去。
宮道上,柳春深極其無奈地看著她:“你怎么會這么沖動?那些話非要在今天說出來嗎,柳家和殊王府的關系藏了那么久,哪怕之后不可避免地會暴露,至少不會這么快。你就不能等到殿下回京再做打算?”
“我等不及了。”柳夕滿咬著嘴唇:“再不說,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直接冊封夜無風為太子。殊王如今在邊境忙于戰事,正是緊要關頭。如果立儲的消息傳到邊境,你讓他作何感想?一方面,是拋下了他成為帝國皇妃的母親,一方面,是寧愿抬舉一個廢物都不肯重用他的父親。”
柳夕滿臉色決然:“我不想讓他覺得,自己無依無靠,一直都是被拋棄的那個。”
柳春深聽到這里,心中有些意外。
他雖然知道柳夕滿喜歡夜無塵,可沒有想到,她對他的感情深到這種地步。
柳春深想了想:“所以你剛才故意讓皇上知道,你對夜無塵的態度不一般,就是想給他壓力,讓他不要在這個關頭立儲?”
“是,我那些話,實則已經跟皇上坦,我們柳家跟殊王是站在一起的。他現在為了周溯的事情焦頭爛額,不敢輕易得罪我們,因此面對柳家的立場,他必須要謹慎。皇上肯定會擔心,一旦他執意立儲,柳家會因為殊王的關系不顧京城安危。我猜他不敢賭。”
柳春深揉了揉眉心:“我是沒有想到,你的膽子會大到這種地步!連一國之君都敢威脅了,你還有什么不敢做的?”
柳夕滿不由一哂:“我只是想著,哪怕夜無塵不在京城,柳家也能做一次他的靠山,讓他在邊境無后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