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柳春深暗暗掐緊了手指。
柳夕滿居然真的把這話給說出來了,她這些話實在是僭越了,難道就不怕皇上惱羞成怒嗎?
德昌帝聞,目光探究地看著她:“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覺得,嘉王不堪大任,做不得太子嗎?”
“臣女是個女子,又無官銜在身,本不該置喙這樣的國事。可臣女身為北雁的百姓,心中卻無時無刻不心系著江山社稷。臣女自來到京城之后,聽到關于嘉王殿下最多的說法,就是他耽于享樂,聲色犬馬。一個常年浸潤在溫柔鄉的皇子,當真能擔得起儲君之責嗎?”
德昌帝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語氣也加重了不少:“柳夕滿,你的膽子也太大了!當真朕的面,竟敢這么妄議皇子,難道就不怕朕追究你嗎?”
“皇上是天子,若是臣女的話觸怒了您,您想要做出何種懲罰臣女都該受著,絕無半點怨。只是......”
“只是什么?”
柳夕滿慢慢抬起頭,居然直直看向了德昌帝的眼睛:“只是臣女能這般想,外頭的朝臣、百姓,怕是都會這么想。哪怕他們不敢明面上說,難保不會私下里覺得不妥。臣女甚至想斗膽問一句,您的心里當真.覺得,嘉王足矣做太子嗎?”
“柳夕滿!”德昌帝冷聲質問:“好,那你說說,嘉王做不得,其他人誰做得?照王嗎,他之前和云河王從照州起兵,辦得那起糊涂事可是直沖著你父親來的。他聽信讒要清君側,清的可是你親爹,你還指望朕再重用他不成?”
柳夕滿只覺得心中止不住的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