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府里的人怕你摔傷了，就索性給你換一張特別大的床了？”

夜無塵回憶道：“怕我摔傷了是一方面，還有我總是夜里因此哭鬧，吵得一院子的人都跟著睡不好，尤其是父皇那個時候和母妃的感情很好，他總是宿在我們院子里，大概是被我吵得煩了，他就下令讓木匠給我特意打造了這么一張床，還說就憑我那小身板，夜里哪怕翻身十次都掉不下來了。”

柳夕滿見他提起雍王妃和德昌帝的過去，眉宇間一片坦然，并沒有過多的悲傷。

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她也就停頓在了嘴邊，到底沒在這會兒說出來。

夜無塵帶她在屋子里轉了一圈，隨口道：“這里空落落的，也沒什么好看的了，我們去其他地方走走吧。”

兩人順著檐廊往后，看到另一個小院子。

這院子里有不少木樁，跟他們家里練武場的樁子很相似。

柳夕滿于是問：“這些都是練武用的嗎？”

夜無塵點頭：“對，這是梅花樁，練拳掌最是有效。”

她多打量了幾眼，又好奇地問：“那為什么有的高，有的矮？”

夜無塵看著矮樁笑了笑：“高的是父皇用的，矮的是我用的。我五六歲的時候，有段時間總是生病發燒，一到變換季節的時候就高燒不退。大夫說，是我的體質不太好，如果能強身健體多動一動，對我是有好處的。”

柳夕滿猜到了后續：“所以，皇上就從那時起帶著你一起打拳了？”

“是啊。他其實自己不會什么功夫的，不過是一些花拳繡腿的招數，還經常被我外公嫌棄。不過他樂意交，我也樂意學，就這么跟他一起練了很長一段時間。”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