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柳夕滿覺得奇怪的是,莫過于柳二夫人的態度了。
老太太是不知道柳玨曾經跟嘉王的那一段秘事,因此提到夜無風要迎娶家那個孩子的消息時,并無遮攔,就當眾直接說了,還感慨道:“這么看來,悅悅是苦盡甘來了。先前那么多年,她在外頭受苦,可往后就不一樣了。”
柳二夫人就坐在她的身側,柳夕滿忍不住去看她的反應,卻見這位平日里精明刁鉆的二叔母,不僅沒有任何的怨氣,還顯出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難道說,二叔母對柳玨和夜無風的過往毫不知情?
這也不對,柳夕滿分明記得,柳玨名義上嫁給方志靖之后,回娘家的那一日,柳二夫人起先愛理不理的,可不知柳玨跟她說了什么,等柳玨臨走的時候,她又十分熱絡地出來相送。
而且那段時間,柳二夫人說起柳玨,還洋洋自得呢。
可她現在的反應,又實在蹊蹺得很!
老太太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又傷心了起來:“哎,可惜玨兒的命數跟悅悅剛好相反。玨兒昔日是公主伴讀,也是我們家中小輩們的驕傲,原以為她日后會過得最好,誰知竟是最凄慘的。她和悅,一個是往低處走,一個是往高處攀啊!”
柳二夫人乍然聽到老太太竟是將柳玨和悅說到一處去,嚇得臉色一變,生怕旁人多想。
她連忙說:“母親,都過去的事情了,您就不要那么難過了。玨兒在天之靈,也不會希望您這位祖母因為她傷心的!”
反倒是柳夫人聽不下去,有些嗔怪地質問柳二夫人:“二弟妹,不是我說你,柳玨好歹是你的女兒。連我們如今想起來她的厄運,都覺得很惋惜,你如今看來怎么像毫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