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晦暗自卑的很多年,只因有那么一個人的存在,像是沖破烏云乍破的天光,照亮他漆黑的人生。
可那樣一個人,卻還是死了,客死異鄉,連尸骨都沒有被帶回她的故土,甚至連她的名諱都成了深宮的禁忌,不能被人輕易地提及。
他連她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就要被迫去接受已經徹底失去她的事實。
夜平閉上眼睛,那股無數個日日夜夜在心頭翻涌的恨意再次席卷而來,他又下意識地握住了胸口的白玉吊墜。
“母親,再等等我,我就快要為你報仇了!”
照州城,點將臺。
夜無咎和夜平都身著黑色披風,在寒風中凜凜而立。
高臺之上,夜無咎的聲音顯出幾分悲壯。
“諸位將士,本王和云河王近日收到京城的密信,信上說,京城如今被柳家圍困,不僅京郊大營,還有代州要地,統統都成為了宗緣侯柳金成的附庸!而圣上在京中無力回天,只能被佞臣威脅,做出有違自身意愿的決定。長此以往下去,國將不國,君將不君。”
“本王乃皇之四子,與兄長受皇恩深重,豈能坐視不理?故本王今日在此點兵,召集照州和云河兩地將士一同前往京城,清君側、振朝綱!”
“凡天下英才,有凌云壯志意圖報國者,皆可入我軍麾下,擴大軍陣。即日起,我們以照州軍之名出兵,勢必要從恣睢之臣的手上救出天子,消弭奸邪!”
夜無咎手下的將士一聽這話,紛紛高喊重復著“清君側、振朝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