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問過這個問題。我當時聽完,還笑話康棣華太天真了,為君者最為忌憚手握重兵的臣子起了野心。一個京郊大營不足為懼,但再拿下代州軍,柳家就如日中天,說得嚴重了但凡有了異心就會威脅皇權,皇上不會答應的。康棣華只是讓我等待后續,現下一看,居然都被他猜中了。”
說到這里,柳春深的面色沉重。
“與其說是皇上信任柳家,不如說,是皇上太過提防殊王,有些病急亂投醫了。他怕殊王的人滲透到代州軍,才會想著找一個立場鮮明,絕對不會跟殊王勾結的人先一步過去。可這樣的人,朝中能用的經驗豐富的將軍寥寥無幾。父親反而是最合適的。”
柳夕滿被氣笑了:“這樣的行徑,說他是一句昏君不算詆毀吧。得虧了是父親,換做旁人,兩地駐軍在手,他的皇位還想坐得安穩?”
“我也沒有想到,皇上昏聵至此。偏偏,康棣華先一步把什么都想到了,這位康公子,可真是個奇人啊。”
柳夕滿只好說:“既然康棣華都這么說了,你就安心回軍營吧。父親不日會動身去代州,我有空再去問問殿下之后該怎么辦。”
她一走,舒怡公主聽到消息找了過來。
“你妹妹剛才來過了?她找你做什么?”
“問我關于卸任的事。我回京郊大營之后,父親就要去代州了。皇上,把代州軍交由我父親接手了。”
舒怡公主對于軍中事務不大了解,并未像他們一樣想得那么深,她只是依依不舍地拉著柳春深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