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康棣華就像沒聽到柳春深的推脫之意,一路往里走,不停地詢問他的意見。
“府內有一片東湖,附近種上一些花卉顯得雅致,最好是四季的花都有。柳大公子可知,公主一年四季最愛什么花?”
“每個院子里須得放上一面大的屏風遮擋,但屏風的樣式,闔府上下一致了才好看。不知公主更喜歡花鳥魚蟲的式樣,還是山水畫屏?”
......
柳春深見他不似作偽,當真每一處都來問自己的意思,就再忍不住開口:“駙馬若實在拿不定主意,不如還是交由宮中內務府的人來被準備。屬下是侍衛,只負責府邸的安全,負責不了其他方便。”
康棣華對他身后的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退下,單留了柳春深一人說話。
“柳大公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誤會我是在針對你。但是天地良心,我絕無此意。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為何要讓你來此處?”
柳春深微微一愣:“為何?”
“關于公主的病癥,我問過一些大夫。有的大夫說,人若患了失憶癥,想要慢慢記起前程過往,最好是讓她經常跟她在意的人或者事物接觸,更容易勾起她心中關于那些的念想。她若搬離宮闈,就是來到了一個全新的環境,連明太妃都難免疏遠了。可將你這個熟悉之人留在公主府,對她恢復記憶說不定有幫助。”
柳春深萬沒有想到,康棣華會存了這樣的心思。
他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但這么一來,她若是記起來了,萬一......”
說到這里,柳春深又生生止住了,他有些懊惱地想,自己太唐突了,舒怡公主又沒有明過她對他的心意,他有什么立場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