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懷瑾心急火燎得很,哪有甚品茶的心情,待得奉茶的王府侍衛們剛一退下,他已是焦急萬分地再次出進諫道。
“嗯,姬大人打算如何行事?”
盡管胸中早有韜略,不過么,弘晴卻是沒打算說破,僅僅只是淡然地點了點頭,隨意地反問了一句道。
“回欽差大人的話,這半個月來,那陳彪已是多方試探過方將軍了,虛虛實實地玩了好幾手,都不曾找出方將軍的破綻,而今,賊子們對方將軍該已是信任有加了的,既如此,下官以為不若就由方將軍出手拿賊,來個當場人贓俱獲。”
姬懷瑾一者是立功心切,二來么,也是想著給方萬勝這個老朋友一個出頭的機會,這便在語間好生推崇了方萬勝一番。
“嗯,方將軍之忠心,本貝勒自是信得過的,只是其手下鹽丁里卻頗多對方之暗樁,一旦方將軍那頭露出破綻,卻恐有打草驚蛇之虞,不可不防啊,此事本貝勒已是另有安排,姬大人只管通知方將軍,讓其一切照前例辦了去,便算是大功一件,至于其余諸般事宜么,本貝勒自有安排,姬大人只管放心便是了。”
對于姬懷瑾的建議,弘晴明確地表達了不贊同的意見,倒不是懷疑方萬勝的忠心與能耐,而是對鹽巡營乃至整個揚州、淮安兩府的綠營軍都信不過,沒旁的,劉八女等人盤踞揚州多年,又財雄勢大,這揚州附近也不知有多少官兵被其拉下了水,一旦消息走漏,那后果可不是耍的,此無他,弘晴所剩的時間已是不多了,實在經不起遷延,必須畢其功于一役,方能確保此番差使之圓滿,正因為此,弘晴并不打算將全盤計劃道將出來,哪怕姬懷瑾如今也算是他弘晴的忠心屬下,怕的便是消息之走漏。
“這,也好,那下官這就去安排。”
這一見弘晴口風極嚴,姬懷瑾自是不敢多問,很明顯地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咬著牙應承了下來。
“嗯,姬大人且傳了本貝勒的口信,告知方將軍務必小心,莫要走漏了風聲,此事若成,本貝勒斷不會漏了其之大功,去罷。”
在弘晴的計劃中,把守第一關的方萬勝乃是個關鍵點,須容不得絲毫的輕忽,為此,弘晴自是不得不多叮嚀上幾句。
“是,下官知道怎么做了。”
一聽弘晴說得如此慎重,姬懷瑾自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恭謹地應了一聲,便即告辭而去了。
“來人!”
姬懷瑾去后,弘晴并未稍動,在文案后頭默默地端坐了好一陣子之后,這才提高聲調斷喝了一聲。
“末將在。”
聽得響動,早已侍候在書房外的李敏行自不敢稍有耽擱,趕忙大步行進了房中,一躬身,高聲應了諾。
“敏行,你親自到西壩走一趟,務必確保后日之事無虞。”
弘晴皺著眉頭又想了片刻,而后方才神情凝重地吩咐了一句道。
“喳!”
盡管弘晴并未明說到底是何任務,可李敏行卻是一聽便懂,自是不會多問,緊趕著便應了諾,匆匆退出了書房,自去安排相關事宜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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